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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中元节前三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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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的记忆,在安神符的帮助下,保住了一半。

陆迟把安神符贴到赵叔胸前的时候,赵叔正在打瞌睡。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胸口的黄纸,愣了一下:这什么?

保平安的。陆迟说,赵叔,你前几天跟我说过,城南那栋楼的事,你还记得吗?

赵叔皱起眉头,努力想了想:城南……哪栋楼?

烂尾楼,四十年前住过人的那栋。

哦,那栋啊。赵叔的眉头松开一些,那栋楼,早没人了。我记得……我记得那楼底下,有个啥来着?他又想不起来了,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空白。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老了,不中用了。以前的事,记不牢。

陆迟没有逼他。他把安神符收好,让赵叔继续休息。他坐在前台,把赵叔说过的只言片语,在纸上拼成一条时间线:

四十年前:烂尾楼住着人,楼里有一个守门人,大家叫她楼上的陆姑娘。

四十年前某天:那扇门开过一次,陆姑娘之后消失。

三年前:母亲陆芷兰,去了门那边。

去年三月十七号:王远最后一次联系王伯,之后消失。

现在:梧桐公寓出现替身契、宅煞、噬忆鬼、纸人脚印。

他把这条时间线看了又看,忽然发现一件事:四十年前的门开过一次,陆姑娘消失;三年前母亲消失,也是因为门;去年王远消失,会不会也跟门有关?这些消失的人,像是被同一样东西,一个一个,收走了。

他拿起笔,在这条时间线的最末端,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今天,然后写下三个字:中元节。

老周早上给他发过消息,提醒他:中元节前后三天,是门界渗透率最高的日子。手册上写得很清楚:中元夜,百鬼夜行,门开一线。中元节,就在三天后。

陆迟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明白,他这几天遇到的所有事——替身契、宅煞、噬忆鬼、纸人脚印——都不是巧合。它们全挤在中元节前发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赶着中元节之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纸人脚印是他查到的第一条线,从第一单元到现在,一直没断过。放煞的人,喂门的人,是不是也在等中元节?他们喂了这么久,是不是就等着门开一线的那一夜,把什么东西,放出来?

门开一线。那扇门,四十年前开过一次,三年前又开过一次。如果中元夜它再开一次呢?他想起母亲,想起王远,想起那个被涂黑的名字。如果门开了,下一个消失的,会是谁?是赵叔?是楼里的住户?还是他妹妹?他不敢想。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中元节那晚,我要守楼。你那边,有没有多余的东西能借我?

老周过了很久才回:有。那天晚上,我给你送点好东西。你只管守好你的楼,别的事,别管。

陆迟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收好。他抬起头,看见墙上的血字楼规,朱红色的,像是比前几天更亮了一些。他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栋楼,也在等着中元节。楼在等,门在等,放煞的人也在等。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推到了棋盘的中央。所有人,都在等中元节那一夜。

中元节前三天。他知道,接下来这三夜,不会太平。他把三件套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件一件擦亮。白烛,更棒,罗盘。他擦得很慢,像是在给这三样东西,做着开战前的准备。他把白烛点上,看了一会儿烛火。烛火晃了晃,没有灭。他轻声说:妈,中元节,我守楼。你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