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迟没有犹豫,一棒敲下去。的一声,噬忆鬼的身体晃了晃,像水一样散开一半,又凝回来。它转过头,五官里的终于有了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你骗我。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赵叔的记忆,也该还了。陆迟说,你偷了他多少?
噬忆鬼没有回答。它站在地下室门口,那团模糊的身体一点点凝实,五官也清晰起来——是一张老人的脸,皱纹很深,眼睛浑浊。
赵叔的脸。
我偷的,都是他不想留的。噬忆鬼用赵叔的声音说,城南的事,烂尾楼的事,陆姑娘的事。他记了四十年,怕了四十年。我帮他忘了,他睡得好。
你帮他忘了?陆迟盯着它,那我妈的事呢?你也帮他忘了?
噬忆鬼沉默了。过了很久,它用赵叔的声音,轻轻地说:你妈的事,不是我偷的。
那是谁?
是门。噬忆鬼说,门里有人,认得你妈。你妈当年……它说到这里,那团身体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像被什么灼烧,……门里有人认得你!
它发出一声尖啸,那团身体彻底散开,化作一片灰雾,落在地上,像融化的雪,慢慢渗进地砖缝里。
陆迟站在原地,握紧更棒,看着那片灰雾消失。噬忆鬼被假记忆死了,散了。赵叔被偷的记忆,它偷走的那些,会慢慢回来一些,但城南的事、陆芷兰的事,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更棒的手。手背上,那条青筋,好像又明显了一些。
他想起噬忆鬼最后那句话:门里有人认得你。
门里,有人,认得他。他站在黑暗的地下室门口,看着那扇锁着的门,忽然觉得,那扇门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他退后两步,转身,快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