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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忘了妹妹的生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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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陆迟重复了一遍,喉咙发紧。

陆苒说,前年你还说,你记性越来越好,绝对不会忘。结果去年还是我给提醒的。她把水放在台面上,哥,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你脸色好差。

没事。陆迟说,夜班,作息乱了。

那你也注意点。陆苒拿起包,我先走了,箱子你慢慢看,看完了给我送回去。

陆苒走了。陆迟坐在前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心里冷不丁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忘了妹妹的生日。他嘴上说着六月十六,可他刚才问出口的时候,脑子里是真的空白。他记了二十年的日子,刚才那一瞬间,他想不起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条细小的青筋,比前几天明显了一些。他想起手册上关于侵蚀度的那一页,想起门灵提醒过的那些话。

侵蚀度,8%。手册上说,侵蚀度每跨过一个十的档位,就会丢一段记忆,或模糊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刚才,是不是就在丢?

他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快地打下一行字:陆苒,妹妹,生日六月十六。永远记住。

他盯着这行字,又补了一句:如果我忘了,让我看这行字。

他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大厅的灯亮着,照得地板发白。他坐在灯下,觉得自己像站在一片正在塌陷的冰面上,脚下的裂痕,正一点一点,往外蔓延。

他母亲留下的箱子,他忘了里面的东西。妹妹的生日,他刚才差点忘了。

这些,是不是都跟侵蚀度有关?

他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