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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它猛地转身,走向卧室,扑通一声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陆迟站在客厅里,盯着那个倒在床上的,站了很久。他走过去,轻轻掀开它的眼皮。瞳孔还是散的。他又摸了摸它的手腕,凉的,没有脉搏。
可白天他明明见过刘哥本人,活的,有影子,会打招呼。
陆迟退到门口,掏出手机,给刘哥拨了个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刘哥的声音:喂?小陆?
刘哥,你在哪?
在家啊,刚醒。刘哥打着哈欠,怎么了?
没事。陆迟说,我路过,问问你睡得好不好。
挺好挺好。刘哥挂了电话。
陆迟站在四零一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后背一层冷汗。电话那头的是刘哥本人,屋里躺着的是的替身。替身契。
他想起来手册上的话:替身契,契主签了字、收了东西、欠了债,契就成立。刘哥欠了金元财务的债,债就是契。契成了,替身就来顶他的位置。
他伸手,想把门带上,却发现门缝里,飘出一张纸。白色的,纸边烧焦了一点,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
刘××,欠金元财务,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以住宅使用权为抵押,逾期未还,以替身偿债。
替身偿债。陆迟盯着那张纸,正要伸手去拿,纸自己动了。它从门缝里飘出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地贴在了走廊的墙上。
纸是活的。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契纸贴在墙上,像一只趴着的白蛾子。它没有被撕下来,也没有飘走,就那么贴着,像是在等什么。
等刘哥回来,再立一张契。
陆迟把白烛摸出来,点燃,举着烛火走到墙边。烛火靠近契纸,纸角地卷了起来,烧焦了。契纸动了,像被烫到一样,从墙上脱落,掉在地上,烧成一团灰。
灰里,露出一行黑色的字,没有烧掉:
金元财务,烂尾楼,地下一层。
陆迟盯着那行字,把金元财务烂尾楼记在了心里。他吹灭白烛,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团灰慢慢被风吹散。
金元财务。烂尾楼。替身偿债。
他忽然明白,刘哥这件事,不是普通的赌债。背后这个金元财务,是冲着整栋楼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