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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年前的短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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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之前的那个号码……陆苒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有点不敢说,刚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哥,妈都走了三年了,那个号不是早就停机了吗?它怎么还在给我发消息?

陆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发了什么?

就一句——别让小迟守门陆苒说,声音有点抖,哥,什么叫守门?你不是做保安吗?

陆迟沉默了几秒,说:就是保安。守大门。你别多想。

那妈为什么……

信号串线了。他说,停机三年的号,运营商那边数据残留,串到别人手机上了。你别管了,早点睡。

哥——

听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一声轻轻的。陆迟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短信。

一条是给他的:别守了。跑。

一条是给妹妹的:别让小迟守门。

两条短信,同一部手机,同一个。可两条短信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一条让他跑,一条让妹妹拦着他别守。

陆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根冰凉的白烛,又看了看墙上那行朱红的楼规,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他妈,三年前就死了。那今天给他发短信的,是谁?

他忽然想起白天那张旧名单上的字,守门人守的不是门,是遗忘。

他盯着那行字,轻声说:妈,你到底想让我守,还是想让我跑?

大厅里没人回答。只有墙上的血字,朱红色的,在灯下一动不动。

零点整。电梯地响了一声,门开了。空荡荡的轿厢里,站着一个影子。没有主体,只有影子。就站在电梯正中间,一动不动。

陆迟慢慢站起来,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根白烛。他忽然想起来了——这是第三个夜班。第一个夜班,他的影子替他去了一趟电梯口。第二个夜班,他靠一行字破了契。这个影子,大概也是来替他走一趟的。

楼规说,陆迟盯着那个影子,声音有点哑,守门人不得离开大厅超过三分钟。

影子没动。

所以——他往后退了一步,背贴着墙,慢慢说,我不离开大厅。你想干什么,就在电梯里干。

影子还是没动。电梯门地又响了一声,缓缓合上。合上的那一瞬间,陆迟恍惚看见,那个影子抬起了手,朝他这边,轻轻招了招。

像在说: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