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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访客簿上的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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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是被手机震醒的。他睁开眼,大厅的灯已经亮了大半,天光从玻璃门缝里漏进来。六点了。他居然在椅子上睡了一夜,连梦都没做。摸了摸口袋,白烛还在,硬邦邦地硌着肋骨。

他站起来,腰酸得厉害。眼前忽然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字,密密麻麻,像一张悬在空中的表格:

“守门人协议·陆迟”

门界感知Lv1(上限9)

规则视觉精度45%

镇守积分10/100

侵蚀度3%

命值3格(最后一格=替身符)

技能点0

你守的不是门。是人间最后一道缝。

侵蚀满100%,你会变成门那边的东西。

陆迟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很久。门那边的东西。他小声念了一遍,你倒是说清楚,门那边是什么。

没有回答。淡金色的字像被风吹散了,一点一点淡下去。他揉揉眼睛,把白烛收好,锁了大厅的门,回出租屋补觉。

下午他睡醒了,又回了梧桐公寓。倒不是勤快,是那根白烛和墙上的血字让他心里不踏实。他总得弄明白自己到底签了份什么活儿。合同他翻过了,甲方落款写的是梧桐公寓物业服务中心,干干净净。没毛病。他又去翻了前台的访客登记簿,想看看这楼里都住着些什么人。

登记簿很旧,半本都写满了。他翻到最后一页,一张半黄的纸从页缝里掉出来,边角发皱,像是从哪份名单上撕下来的。上面印着一排名字,大部分被涂黑了,看不清。只有两个名字还留着。

第一个:苏晚,梧桐公寓,前任守门人,状态:失踪。

第二个,是他自己的名字。陆迟,梧桐公寓,现任守门人,状态:在岗。

陆迟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前任守门人?他小声说,我前任是个人,不是个物业经理?

纸上没有物业经理的名字。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字迹娟秀,像女人写的:

守门人守的不是门,是遗忘。

陆迟把这张纸小心地夹回登记簿,放回抽屉。他决定今晚值第二个夜班的时候,好好问问那个面试他的女人——如果她还会来的话。

晚上十一点半,他到了大厅。灯亮着,墙上的血字还在。没有人来交接,前台空着,抽屉里的登记簿位置和他走时一模一样。陆迟坐下来,等。十二点整,血字的颜色忽然亮了一度,像被什么惊醒。

他抬头,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个老人,七八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他在玻璃门外探头探脑,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

大爷,找人?陆迟走过去,隔着玻璃门问。

老人抬起头,冲他笑。笑得有点慢,像在回忆该怎么笑:小伙子,我闺女住这儿,五楼。我给她送点东西,她让我来的。

哪一户?

五零二。老人说,她姓刘,叫刘芳。

陆迟打开门,让老人进来。老人进门的时候,他顺手拿起访客登记簿递过去:大爷,登记一下。

老人接过笔,低头写字。陆迟站在旁边看他的手——老人的手很稳,一笔一划,写得工整。写完了,把笔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