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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笑了:“好!就七日。七日后无论战况如何,我都替你开天门。”
——
神兮在城内府邸住下。
徐凤年一出门,径直去找了洛阳。
“你认识她。”
洛阳犹豫了几分:“识得,也不识得。”
“此话怎讲?”
洛阳的眼神更复杂了:“秦皇曾爱过一个女子叫秦神兮,爱到……”她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无法自拔。甚至想为她废除后宫。”
徐凤年:“她说她也叫神兮。”
洛阳看徐凤年的眼神更复杂了:“秦神兮没有骊珠,她应当也如你一般是转世。”
“那后来呢?秦皇与她如何了?”
洛阳带着一丝苦笑:“她跑了。秦皇遍寻六国不得,后来秦亡了。”
徐凤年扑哧笑了一声,很短,带着一丝玩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最好别跟她扯上关系?”
洛阳没接话。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而徐凤年的目光,不自觉的停在了远处神兮离开的位置。
随后的几天,徐凤年带着神兮在北凉军中同进同出,无一不在昭示着神女归属北凉。因着神兮的存在,北莽纵然发现屏障已碎,也果然没有轻举妄动。
神兮偶尔会提出一些建议。她对北凉军务的熟悉程度让徐凤年心惊,几处部署调整之后,北凉以少胜多的胜算从四分转到了七分。
第五日,晚。
天门在空中被九天绫锁着,发出阵阵金光。神兮坐在营地里抬头望着它,忽然一件披风轻轻搭在了她肩上。
她抬头望去,是徐凤年。一身蟒袍,狭长的丹凤眼在夜色里透着几分温柔。让她有一瞬间恍惚。
“夜间凉,披着。”
他说完便挨着神兮坐下,抬头看着那处天门。
“还有两天你就走了。怎么,等不及了?”
神兮的目光依然落在在天门上:“我只是在想,原来曾经无比确定的东西,也可以有其它的走向。”神兮的声音很轻,“如果我不紧紧抓在手里,他可能就真的会属于别人。”
徐凤年闻言一愣:“他?什么人能让神女这般牵肠挂肚?”
神兮转头,又仔细看了他两眼:“你为什么会喜欢姜泥?”
徐凤年沉默了一瞬,想了想:“小时候王府所有人对我不是算计就是敬畏,只有她爱恨坦荡没有伪装。在她看来,我不是世子不是棋子,只是徐凤年。后来长大了,明白了我爹灭了她的国,让她没了父母,便觉得该护着她。再后来……”
“好了!我不想听了。”
神兮起身,快步走向帐篷。
徐凤年坐在原地没回过神来。她这是……吃醋了?
他忽然觉得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得紧。
——
次日。
褚禄山匆匆赶来,脸色不大好看:“神女,王爷命我带您去清凉山北凉王府。王爷说了,此战若胜,他一定回来亲自给神女开天门。若是……若是他回不来,邓太阿会替王爷践行诺言。”
神兮一听就明白了。
这几日她与徐凤年同进同出,见他部署良多,她不时提出些建议。北凉以少胜多的概率从四分转到了七分,还有三分在于需要人去腹地牵制拓跋菩萨和那堆未回界的仙人。
——徐凤年去北莽腹地了。
北凉主动发起,北莽一定会出击。这样一来,北凉胜,凉王死。
神兮快速在脑子里转动。她当日坠落失去神力,是因为她的那把大凉龙雀消失了,她在这个世界没有存在的痕迹。而大凉龙雀,是属于徐凤年的。
关键点在于,徐凤年。
——徐凤年不能死。
“禄球儿。”神兮开口,声音快了几分,“派集拂水房布在北莽的天地玄黄四等,从拒北城南北向西南方向去,要快。再调派一支小队二十人足矣,随我从西岭绕道而行,另外通知前线的洛阳,西岭五里外的北莽铁骑在半炷香内破掉。还有姜泥,就说我借她大凉龙雀一用。”
褚禄山从称呼到后面一系列话都震惊了。称呼熟稔,拂水房的布局了如指掌,但他没时间多想了。
“神女是有办法救王爷?”
“要快。”
“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