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雪中:试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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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把人锁进怀里,才觉得心里那块空缺的地方终于被填上了。他下巴抵在她发间,深吸了一口——真实的、香的神兮,在他怀里。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他害怕,不让他心里总是绷着一根弦,不折磨他?

神兮被他锁在怀里,几乎都快透不过气了。她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她只能拍他的肩:“放手,徐凤年,放手……你臭了你知不知道!?”

徐凤年听到这一句,手松了一点,但到底没有放手。只是低头委屈道:“你嫌弃我?”

神兮终于能抬头了,皱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一身汗,衣服都湿了。”

徐凤年又把搂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神兮终于忍不住了,气急:“徐凤年,放手!”

徐凤年见人生气了才依依不舍地松手,然后低头委屈道:“那我去洗洗,你别嫌弃我,好吗?”

神兮看着他不说话。

徐凤年又自己拿起袖子闻了闻:“是不太好闻,我这就去洗,很快的,回来我陪你玩水好不好?”

神兮这次倒是回他了:“我待会儿要烤鱼了。”

徐凤年高兴道:“好,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烤鱼……”

———

徐凤年确实回来得很快。

神兮刚把鱼串上,徐凤年就一袭白衣搭灰色外袍、干干净净地过来了,在神兮身边坐下。

还没等他接过神兮手里的鱼,神兮已经自顾自地烤起来了,动作娴熟。

徐凤年愣了一下。在北凉王府的时候,他俩倒是经常跟老黄一起烤鱼,但都是他和老黄烤,未曾让神兮动过一次手。而神兮如今烤鱼的娴熟程度,让他第一次意识到:神兮离开那一年,他在她生命里的空缺。

他声音莫名有些涩然:“在外面受苦了吗?怎么连烤鱼都会了。”

神兮看着烤鱼,想到她在东海吐得苦胆都快出来了,忍不住一笑:“没有受苦,只是有一些有趣的际遇。”

徐凤年看着神兮的笑,跟幻境里的一模一样。他的心一紧,指甲嵌进掌心里——有趣的际遇,是那个男人吗?

那个男人教她烤鱼了。

他心里好酸。他十年惯着她护着她,舍不得她沾一点阳春水。

她难不成喜欢上一个教她烤鱼的混账男人?

神兮发觉徐凤年在发愣:“你怎么了?”

徐凤年回过神:“没事,好了吗?我试试。”

神兮把烤好的鱼递给他。

徐凤年往嘴里送了一口——还真的挺好吃。可渐渐的,又吃出了一种苦味。他欲言又止。

神兮看他这样,突然来了兴致:“你想说什么?”

徐凤年:“你在蜀地的时候,可有认识什么人?”

神兮的目光肉眼可见地失望下来:“你就想说这个?”

徐凤年也惊慌起来:“你若不想说就不说了。”

神兮看他一眼,开口道:“我在蜀地的事,北凉的探子应该跟你讲得清清楚楚。你想问的是什么?”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你在蜀地救了一个孩子?是不是……还……”

神兮看着他。

徐凤年终于说了下去:“是不是还认识了一个男人?”

神兮眼睛转了转:“你想问他什么?”

徐凤年心里更酸了:“他?——可他还是强压了下去,“你是不是跟他一起养了一个孩子?”

神兮想了想这个说辞好像也对,就点了点头。

徐凤年眼眶红了一分:“那你对他怎么看?”

神兮思索了一下:“他是个……有趣的人。”

徐凤年心里咯噔一声——“有趣的人”。神兮喜欢有趣的人。他再想开口,神兮打断了他:“你就只想要说这个吗?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徐凤年看着这样的神兮,想到了那个锁在盒子里的天命契:“没有!”

两人相顾无言。

神兮这次率先站起身:“我不想烤了,你继续吧。”

徐凤年拿着手里的烤鱼在原地沉默,没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