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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雪中:在意什么就会被什么困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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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脂虎和神兮坐在卢府后院的暖阁里。窗外的桂花开了,细碎的香气顺着风飘进来,混着茶水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缓缓地浮着。

神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后忽然开口:“大姐,你在卢家待得不开心。”

徐脂虎正在剥橘子,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开心呢?”

神兮看着她:“回北凉。”

徐脂虎剥橘子的手停了。她把橘子放在桌上,叹了一口气:“神女智计绝尘,瞒不过你。”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着的橘络:“可我不能走。我一日留在卢家,江南士族便留有回旋余地,凤年的世袭罔替,便多一分胜算。”

神兮看着她:“在意什么就会被什么所困,不得自由。”

徐脂虎轻轻笑了一声。她掰了一瓣橘子递到神兮手里:“那你呢?这次江南道之后,你还要一个人离开吗?”

神兮接过橘子,低头看着那瓣橘子在掌心里微微弯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知道。”

徐脂虎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把另一瓣橘子递过去:“你走了这一年,见过了外面的人,外面的世界,得到了你想要的自由。”

她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拒绝凤年的感情,是真的不想要,还是怕要了之后被困住?”

神兮的手顿住了。手里的橘子停在唇边,没有送进去。那句话在她心里落下来,砸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徐脂虎的声音轻下来:“你害怕被困住。你把凤年当作困住你的囚笼,所以你先离开,先拒绝。可是神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不试一下,怎么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会困住你?又怎么知道,那不是你自己想要的?”

暖阁里安静了很久。神兮低下头,把那瓣橘子送进嘴里。橘子的汁水在舌尖化开,酸甜的,咽下去的时候,有一点涩。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二乔慌乱的声音:“大小姐!神兮姑娘——!”

门被猛地推开了。二乔站在门口,脸色煞白:“世子在城门口被刺杀了!背后被刺客刺中——血溅当场——”

徐脂虎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橘子滚落在地:“什么!凤年现在在哪儿?”

“快……快到门口了!”

徐脂虎已经往外走了,脚步快得像在跑:“快走!”

神兮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卢府大门口。

徐凤年驾马刚刚停稳,刚走到徐脂虎身边就倒了下去。背后的白衣已经被血染透了一大片,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徐脂虎抱住他,声音都变了调:“凤年——!”

神兮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倒在徐脂虎怀里,后背一片殷红,没有走近。二乔和几个丫鬟正急匆匆地把他往里抬,她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卧房里。

二乔正在给徐凤年背上的伤口上药。药膏敷上去的时候,他疼得眉头紧皱,闷哼了一声。徐脂虎站在床边,看着弟弟背上那道狰狞的刀口,眼眶还红着,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攥得起了皱。

神兮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盯着他受伤的背发神。

他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姐……”他的声音又哑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