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雪中:心计绝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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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褚禄山送完东西要走的时候挠了挠头:“那个……姑娘,世子走之前交代的,说每个月都要给您带点新玩意儿。他人不在,但不能让您闷着。”

神兮正在翻话本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

褚禄山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别的话,拱了拱手走了。

黄蛮儿比从前长高长壮了,但性子还是那个憨憨的样子。

他没事就往归宁院跑,也不吵。就蹲在院子里陪神兮练功。

有一回神兮练完了转头看见他蹲在墙角。下巴搁在膝盖上,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看什么?”

“姐姐好看。”

神兮愣了一瞬,走上去,伸手在他头顶拍了一下:“别蹲这儿,地上凉。”

黄蛮儿站起来,跟在她后头。

神兮回头看他一眼,他咧嘴笑了笑。

黄蛮儿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带着他吃的点心分她一半,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她旁边发呆。神兮由他去。

偶尔他坐得太久了,她会递一杯水过去。

而唯一不太一样的是青鸟。

神兮记不清两人是怎么熟起来的。

青鸟话少,神兮也不是爱说话的人。她们在听潮阁下的亭子里,有时候一坐就是半盏茶的工夫。

后来神兮会带一些小玩意儿去亭子里打发时间。青鸟忙完了手上的事,就在她旁边坐下。

有一次红薯路过,看见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青鸟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神兮,一杯自己拿着。红薯愣了一下,没有过去。

后来神兮开始主动开口:“青鸟,你一辈子困在这里,甘心吗?”

女子垂着眼帘,轻声作答:“食徐家俸禄,本分而已。”

神兮转过头:“若是将来有机会,你会离开吗?”

青鸟沉默许久:“我不知道。姑娘会想离开是吗?”

神兮轻轻点头:“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青鸟一愣。

她看到了这姑娘骨子里对自由的向往。明白她早晚要远走高飞,却偏偏生不出半点怨怼。

偌大的北凉王府,她们都被困在方寸天地里。

她明白她对自由的向往。

———

梧桐院的灯笼换了一轮又一轮。

神兮的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就这样过去了。她偶尔会想起那个临走前跑出三步又回头说“我走了”的少年。但也只是偶尔。

更多的时候她在翻书、下棋。

风从北凉王府的院子里穿过去,吹着梧桐叶沙沙地响。

她没有等他。

她只是在为自由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