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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兮还没站稳,就听见了那个声音。
“青州不是什么好地方。回去吧。”
她抬起头,看见萧楚河站在她面前。青衫,无极棍,身后是那辆标志着永安王的马车。她愣了一下——脑子还混沌着,但马上就像有人在告诉她,楚河哥哥被贬青州,她来找他。
萧楚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听话。”
神兮怔怔地看着他。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和从前一模一样。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可她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
“你不带我?”她问,声音涩得发紧。
萧楚河的手停了一瞬,收了回去。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走吧。”他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车轮滚动。马车从她面前驶过,越来越远。
神兮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她应该愤怒的,她应该追上去的,问他为什么要抛下她。可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为她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好像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好像她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会这样做。她攥紧了缰绳,翻身上马,往天启的方向去了。可每走一步,就莫名的越来越愤怒和委屈,就好像是刚刚萧楚河不带她一起走的情绪突然一下涌了上来,可是她的心又是沉寂的,像是明明知道本该这样。
她骑着马,一步一步往回走。
突然——
一柄飞刀破空而至!
神兮来不及反应,刀锋直取她的咽喉——
“叮——”
另一柄短剑从侧面飞来,精准地挑开了飞刀。刀锋擦着她的脖子飞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神兮勒住马,瞳孔骤缩。
一道黑影从林中缓步走出来。玄色劲装,腰悬寸指剑,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他的眼神黏在她身上,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顺着腰身,一路游走。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灼热又放肆,像盯上了志在必得的猎物。
“宁安公主?”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神兮看着他那张脸。暗河大家长——苏昌河。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又是一瞬间,心里的愤怒和委屈一瞬间像是涌上了顶,让她抑制不住地发脾气。
“滚开!”她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随后策马,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苏昌河身后的傀怒不可遏,要追上去。
“让她走。”苏昌河的声音懒洋洋的。
然后盯着神兮的背影,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
画面一闪。
“公主快跑!”
神兮还没回过神,就被人猛地往前一推。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四周遍地都是尸体,血流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腥臭味。一群黑衣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看装束——南诀的人。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拔剑。
手摸了空。她低头,腰间什么都没有。她的剑呢?她记得她有剑的。她记得那柄剑叫……叫什么来着?她记不起来了。她又试着提起内力——空的。丹田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口枯井。
是了,她不会武功。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会?
又一个侍卫挡在她面前:“公主,走啊!”
神兮来不及多想,提起裙角,拼命地跑。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她跑不动了。头发散了一半,衣裙被树枝勾破了。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紧紧抱住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去那儿找找!”有人喊道。
神兮的身体在发抖。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很低,很轻,像猫戏弄猎物时的低吟。神兮差点尖叫出声,猛地转过头——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苏昌河。
他蹲在她身后,手掌贴着她的唇,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她狼狈的倒影。
“小公主,想要我救你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嗯?”
神兮僵硬地点了点头。他放开手,却没有退开。
“那你拿什么来换?”
神兮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金银财宝、封官加爵。等我回天启告诉楚——”她顿了一下。是了,如今的陛下是楚河哥哥。她接着说:“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苏昌河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上,停在那里。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什么都可以?”他问。
“什么都可以。”
苏昌河贴近了她。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救你可以。”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我不要金银财宝,也不要封官加爵。”
神兮转头疑惑地盯着他:“那你要什么?”
苏昌河眼神下滑到神兮的唇上,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又看向神兮的眼睛:“我要公主殿下跟我做”
神兮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她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