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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是什么?”
她想起叶鼎之,想起那些日子,想起那些心动,想起那些吻,想起他临死前看她的眼神。
那些都是真的。
就算在宿命面前,看起来轻如鸿毛,但对叶鼎之来说却举足轻重。
她想起自己下山炼情时师父说:“神兮,你要记住——玄月只是引子。它选谁,是它的选择。但爱不爱,不由玄月,由你的心。”
她看着玄月,眼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不要你了,我要自己选。”
她说完这句话,扬起手,把玄月狠狠扔了出去。
玄月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神兮转身,没有再回头。
她往林间深处走去。
没有玄月,她就没有内力了。从今往后,她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那又怎样?
来到这个世界,她本来就是普通人。
她要自己一步一步踏进这个世界,去寻找去感受去选择,自己的情。
——
半晌
林间恢复了寂静。
过了很久,两道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苏暮雨撑着伞,站在一棵树后,目光落向草丛中的某个方向。他脸色平静,一言不发。
苏昌河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他刚才听见了。
全都听见了。
“谁拿着你,谁就会得到我的一段情……”
他喃喃重复着那句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苏暮雨。”他忽然开口。
苏暮雨看向他。
苏昌河没有看他,只是朝那个方向走去。他拨开草丛,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玄月。
它温润如玉,在他掌心静静地躺着,黯淡无光。
苏昌河看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东西。
“苏暮雨,”他转过头,看着苏暮雨,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说,这玄月真有这么神奇?”
苏暮雨没有说话。
苏昌河把玄月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又笑了笑。
“那我拿着它——”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轻佻,眼底却有一丝认真,“天下第一美人,会不会也来找我渡一段情呀?”
呵呵。
他的笑声在林间轻轻回荡。
苏暮雨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苏昌河,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和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苏昌河把玄月收进怀里,拍了拍。
“走吧。”
他转身,往林间深处走去。
苏暮雨撑着伞,跟在他身后。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