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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没有收入的商队,靠什么维持运转?靠银子。而银子从哪里来?如果这支商队真的是齐王府在东窗事发后依然秘密经营的暗线,那么它的资金来源必定只有一个人——齐王。
沈清辞将账目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行记录上。那行字写得很小,像是那位茶商刻意压缩了笔迹,只记了简略的几个字:“腊月初八,收银五千两,自京来。”
五千两,自京来。
不是从青州送来,而是从京城送来的。
沈清辞握着纸页的手指微微收紧。齐王明明人在京城,但他的银子却没有从青州调动,而是直接从京城支付给了这支商队。这意味着——齐王在京城,还有一处存放银钱的据点,而这处据点,很可能就是他在京城的根基所在。
他放下纸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思索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提笔写下了一封短信,交给管家,让他即刻送往顾三娘处。他在信中问了三个问题:
那位茶商是否知道,那笔五千两银子是从京城哪家票号或是哪个地址送来的?
如果他不知道,能否想办法探听出来?
齐王的商队,下一趟出发去草原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信送出后,沈清辞再次恢复如常,每日照常去衙门理事,下衙后回到陆府,读书写字,作息规律。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那支藏在暗处的商队、那笔自京城送出的银子,像是一根从布面上露出的线头,牵动着整个局面的微妙走向。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齐王这趟来京城,并不只是为了向皇帝表忠心。他还有别的目的,只是那个目的至今仍藏在水面之下。
京城的风,似乎变得越来越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