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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再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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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没有立刻去找刘文清。

他重新坐回桌前,将那张写满线索的纸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在第四行的末尾添上了一行小字:“刘文清是否尚有隐瞒?”

他放下笔,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然后将纸折好,收入袖中。他需要先做一些准备——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去找刘文清对质,只会打草惊蛇。他必须先确认,在孙府查封期间,刘文清是否确实有机会接触到那间书房。

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出房门,朝着户部档案房走去。

档案房的管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书吏,姓王,在户部干了三十多年,对衙门里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沈清辞找到他,以查阅孙府查封记录为由,调出了当时负责清点孙府资产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共有六个人,领头的确实是刘文清,其余五人分别是府库司的三名书吏和两名杂役。沈清辞将名单上的名字一一记在心中,然后合上卷宗,向王管事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档案房。

他没有急着去找刘文清,而是先去找了那五个人中的一名书吏——一个名叫陈四的年轻人,入仕不久,性格老实,据说在清点孙府期间负责登记造册,对每天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应该记忆犹新。

沈清辞在户部后院的一间偏房里找到了陈四。陈四正在整理一堆陈年账册,看到沈清辞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沈、沈大人,您找我?”

沈清辞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随意地问道:“陈四,我记得你之前参与了孙府的资产清点,对吧?”

“是、是的。”陈四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下官负责登记造册,每天记录清点出来的物品。”

“那你还记不记得,在清点过程中,有没有人单独去过孙耀祖的书房?”

陈四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然后迟疑着开口道:“单独去过……好像没有。我们都是分组行动的,每次进入书房都是至少三个人一起,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沉:“你确定?”

“下官确定。”陈四用力地点了点头,“因为刘主事特意交代过,孙府的东西都很贵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人必须结伴行动,不许单独进入任何房间。这是规矩,大家都严格遵守的。”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陈四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忙吧。”

从偏房出来,沈清辞的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如果陈四说的是实话,那么刘文清就没有机会单独进入孙耀祖的书房——至少在清点期间没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没有机会——清点工作进行了整整七天,期间人员进进出出,难免会有监管不到的空隙。而且刘文清作为领队,拥有分配任务的权力,他完全可以给自己安排一个不需要别人陪同的任务,从而创造单独行动的机会。

但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沈清辞站在庭院中,望着头顶那片渐渐西斜的太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在今晚,亲自去见刘文清一面。不是以户部左侍郎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的调查者的身份,去试探一下刘文清的反应。

如果刘文清心中有鬼,那么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压力下,他很可能会露出破绽。

当天夜里,沈清辞换上了一身便服,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来到了刘文清位于城东的那条僻静小巷。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的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刘文清住在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中,院门紧闭,门缝中透出一线光亮,说明屋里还有人没睡。

沈清辞走上前去,抬手叩响了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