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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回到户部那间小屋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吏服,看起来四十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手中捧着一摞账册,正恭恭敬敬地等在门口。看到沈清辞走来,他连忙躬身行礼,满脸堆笑地道:“沈大人,您回来了。下官府库司主事刘文清,有几本账册需要请您过目签字。”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屋。刘文清跟着他走了进去,将那摞账册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两步,垂手而立,态度谦恭得近乎卑微。
沈清辞在桌前坐下,随手翻了翻那几本账册,都是一些常规的库存核销记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拿起笔,正准备签字时,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账册封面的右下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墨渍,形状像是一片柳叶,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但沈清辞注意到了,因为他记得,在孙耀祖府上查抄出来的那封告密信的信纸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墨渍。
那不是巧合。
沈清辞握着笔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上账册,递还给刘文清,微笑着道:“刘主事辛苦了。”
刘文清接过账册,连连躬身:“不敢不敢,分内之事。沈大人您忙,下官告退了。”
说完,他便抱着账册退出了小屋,顺手带上了门。
沈清辞坐在桌前,望着那扇合上的木门,目光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刘文清。
府库司主事。
一个在户部干了十几年、从不引人注目、从不参与任何争斗的老实人。
谁能想到,他可能就是那条隐藏在暗处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