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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清辞的耳边炸响。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夜风穿过银杏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着什么古老的秘密。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像是碎裂的镜面,映照着这个破碎的夜晚。
陆烬站在他身侧,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阿木尔,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阿木尔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没有再开口,只是坐在树根上,静静地看着沈清辞,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良久,沈清辞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阿木尔首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阿木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沾的尘土,看着沈清辞,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因为我虽然是个草原人,但我也不想看到战争。”
他顿了顿,继续道:“孙耀祖以为我只是个贪财的蛮子,拿了银子就替他办事。但他不知道,我也有我的族人,我的亲人。一旦他真的起事,草原上的战火必然会蔓延到大梁境内,到时候,鞑鞨部也会被卷入其中。我的兄长是部落首领,他不得不做出选择——要么帮助孙耀祖,要么出兵帮助大梁朝廷。无论选哪一边,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我不想看到那一天。”阿木尔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所以我选择告诉你这些。至于你能不能阻止他,那就是你的事了。”
沈清辞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开口,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孙耀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阿木尔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低声吐出了一个日期:“一个月后,中秋夜。”
中秋夜。
阖家团圆的日子,万家灯火之时,也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孙耀祖选择在这一天动手,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