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清辞从土地庙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庙门外的石阶上站了片刻,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下来。周济川方才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把这些碎片拼接到他已有的认知框架中去。
十二万两白银,三年的布局,一条通往草原的秘密通道。
孙耀祖的目的绝不简单。如果只是为了敛财,他大可不必选择如此复杂且风险极高的方式——通过户部拨款、兵部批文、互市转运,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只有一个解释:他需要这条通道保持畅通,用于某种长期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很可能与北境的局势有关。
沈清辞的脑海中浮现出大梁北部边境的地图。鞑鞨部占据着草原上最丰美的水草地,控弦之士不下三万,是大梁在北境面临的最大威胁。如果鞑鞨部与大梁内部的某股势力暗中勾结,一旦北境有事,内外夹击之下,大梁的边防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走下石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周济川与他见面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否则不仅周济川会死,他苦心经营的这条线索也会中断。
好在一路平安无事。
他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全黑了。他点亮油灯,在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开始将他从周济川口中得到的信息逐一记录下来。他用的是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速记符号,即使这张纸落到别人手中,也无法解读其中的内容。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纸张折好,收入床板,忽然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再次来到了醉仙楼。
夜色中的醉仙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沈清辞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巷,从一扇不起眼的侧门进入了楼内。他沿着狭窄的木楼梯上到三楼,敲响了一间雅间的门。
门被打开,露出顾三娘那张风情万种的笑脸。
“哟,沈大人,稀客呀。”顾三娘侧身让他进门,顺手关上了门,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了几分,换成了一副认真的表情,“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沈清辞在桌边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三娘,你在北境那边有没有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