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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风雨欲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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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周济川。”

林知年愣了一下:“你想让他开口指认孙耀祖?这怎么可能?他是孙耀祖的门生,他的前程都是孙耀祖给的,他怎么可能会背叛孙耀祖?”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沈清辞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但如果他发现自己快要成为弃子了呢?”

林知年怔住了,随即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来。

沈清辞没有再多解释,而是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折好之后递给林知年:“这封信,你想办法送到周济川的手上。不要经过任何中间人,直接送到他府上,而且要确保他亲手拆阅。”

林知年接过纸条,犹豫了一下,问道:“这里面写了什么?”

“一句话。”沈清辞的目光平静如水,“‘永昌十二年三月,北境加拨军饷五万两,签章人周济川。今账簿已在吾手,周大人可有兴趣一叙?’”

林知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要逼他跟你见面?”

“对。”沈清辞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愈发阴沉的天空,“他现在一定很慌。孙耀祖烧掉了那卷账册,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但周济川知道——那卷账册虽然没了,但北境军那边还有一本底账。而这本底账,现在在我手里。”

他转过身来,看着林知年,目光中带着一种笃定的光芒:“周济川是个聪明人。他应该能想明白,如果孙耀祖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就不会在烧账册之前不告诉他一声。孙耀祖烧账册,是为了自保,而不是为了保护周济川。一旦事情败露,孙耀祖完全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周济川身上,说自己毫不知情。”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周济川看清楚这一点。”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瓦片上。

暴雨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