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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夜访林府谋对策,连环铁证待出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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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沈清辞带着那本账簿,敲开了林知年府邸的后门。

林知年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看见沈清辞深夜到访,且神色凝重,便知道一定是有重大的发现。他放下笔,屏退了左右,亲手关上了书房的门,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沈清辞,开门见山地问:“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没有多言,直接将那本账簿从怀中取出,放在林知年的书案上。

林知年低头看了一眼账簿封面上的字——“户部银钱出入录弘德十九年至二十二年赵元奎署”——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翻开账簿,而是先抬起头来看了沈清辞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沈清辞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翻开看。

林知年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账簿。

随着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当他翻到那笔十五万两白银的记录时,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动:“这笔钱——和孙茂才账册上的那笔记录是同一笔?”

“对。”沈清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同一笔金额,同一个月,但在户部的账册上写的是‘西南军费调拨’,在恒通钱庄的账册上写的是‘购货款项’。两个完全不同的名目,指向的却是同一笔银子。”

林知年放下账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多了一层深沉的凝重:“这本账簿,加上孙茂才的账册副本,加上刘忠的那封信——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足够把赵元奎送进大牢,也足够让李思源脱一层皮。”

“但还不够让他彻底倒下。”沈清辞接上了他的话,“李思源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根系之深,远超我们的想象。仅仅靠这些间接证据,他可以推说自己是受了赵元奎的蒙蔽,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赵元奎一个人身上。要想彻底扳倒他,我们必须找到能直接证明他参与贪墨的证据。”

林知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赵元奎虽然重要,但他只是李思源的一只手。砍掉一只手,李思源还能活。我们要砍掉的,是他的头。”

沈清辞看着林知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所以,我们要让赵元奎开口。”

林知年的目光微微一凝:“让赵元奎开口指证李思源?这几乎不可能。赵元奎能做到户部左侍郎的位置,绝不是蠢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出卖李思源的后果是什么——就算他能保住性命,他的家人也一定会遭到报复。”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主动开口。”沈清辞的目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深邃,“我们要让他不得不开口。”

林知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明天一早,你以翰林院侍读的身份,去刑部递交一份公文——要求调取户部弘德二十一年至二十二年的全部收支档案,以备翰林院编纂先帝实录之用。”沈清辞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个理由正当充分,任何人都无法阻拦。赵元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慌神——因为他知道,那些档案一旦被调走,里面的问题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慌了,就会去找李思源商量对策。”林知年接过了他的话头,“而只要他去找李思源,我们就有机会抓住他们之间的联系。”

沈清辞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对。我们已经盯死了甜水井胡同和松竹斋。只要赵元奎出现在这两个地方的任何一个,我们就能拿到他与李思源私下接触的证据。”

林知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份简短的公文草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沈清辞,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沈兄,这一局棋,走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道:“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