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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溯源追本查初迹,暗线源头见端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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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暂时无法确定。但这个巧合,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他将这个发现记录在了自己的笔记中,然后在“张启恩”和“赵元奎”这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条连线,又在“赵元奎”和“李思源”之间画了一条虚线——后者目前还只是猜测,没有确凿证据。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终于感到了困意的袭来。一夜未眠的疲惫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的眼皮变得沉重无比。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打算只休息一小会儿。

但他刚一闭上眼睛,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厚实的玄色大氅,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松木香气。书案上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从窗外照进来的明亮的午后阳光。

陆烬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正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了,陆烬放下茶杯,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阿福说你一宿没睡。下次再这样,我就让人把书房的灯油都收起来。”

沈清辞坐直了身子,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发现那件玄色大氅从他肩上滑落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大氅,没有接陆烬的话茬,而是问道:“孟怀仁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陆烬道,“田庄那边很隐蔽,周围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他在那边住得还算习惯,说比在京城里关着舒服多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放下心来。他将那本账册和那张画满了标注的时间轴图表推到陆烬面前,将自己一夜未眠的发现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陆烬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那张图表,仔细看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清辞在“张启恩”和“赵元奎”之间画的那条连线上。

“张启恩这个人,我知道。”陆烬放下图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他在被革职之后,曾经托人给我送过一封信,说他手里掌握了一些关于户部贪墨的证据,想请我帮忙递到御前。但那封信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是张启恩被革职的半个月之后了。我当时派人去找他,却发现他已经搬离了原来的住处,不知所踪。”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张启恩失踪了?”

“失踪了。”陆烬道,“我的人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有人说他回了老家,有人说他被仇家所害,但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这件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如果张启恩的失踪,也与李思源有关,那我们面对的这个人,手上沾的血,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