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后、刘忠、甜水井胡同的神秘宅子、首辅李思源身边那块羊脂白玉的玉牌——这些散落的珠子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串联着它们。他需要找到那条线。
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是陆烬回来了。他推开书房的门,带进来一股裹着雪气的寒风。他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眉梢也沾了几片细碎的雪花,显然是从外面一路走回来的。
“先生还没睡?”陆烬脱下大氅,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炭炉边伸出手烤了烤。
“睡不着。”沈清辞如实答道,“脑子里事情太多,躺下来也是翻来覆去。”
陆烬没有接话,走到书案边,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账册和舆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先生,你有没有想过,那座宅子,可能不是太后的人在使用。”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什么意思?”
“太后已经被软禁了,与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切断。”陆烬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刘忠虽然是太后的人,但太后现在已经无法给他下达指令。他冒着风险偷偷出宫去见的人,有没有可能——已经不是太后的人了?”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明白了陆烬的意思。太后倒台已成定局,刘忠作为一个在宫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太监,不可能看不清这个形势。他这种时候还在偷偷往外跑,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替太后做最后的挣扎,二是——他已经投靠了新的主子。
而那个新主子,最有可能是谁?
沈清辞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首辅李思源。那个永远面带微笑、永远不急不躁、永远置身事外却又掌控全局的三朝元老。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刘忠真的已经投靠了李思源,那我们就不仅仅是面对一个太后的残余势力了。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比太后更难对付的对手。”
陆烬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夜风卷着雪花扑打在窗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像是一首无形的、低沉的战歌,在黑暗中缓缓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