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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书记堂下藏锋锐,暗棋再出惊四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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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书记席。

赵崇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穿着青色棉袍的年轻书记员身上,打量了片刻,似乎觉得此人有些面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你是何人?”

“学生姓陈,翰林院书记员,奉命记录会审实录。”沈清辞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姿态恭谨而不卑不亢,“学生方才记录刘公公的供词时,发现有一处细节不甚明了,想请教刘公公,以便如实记录。”

赵崇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

沈清辞转向跪在堂下的刘忠,声音平稳而客气:“刘公公,您方才说,那位清虚道长是太后娘家远房亲戚推荐的,您并不清楚他的具体来路。学生想问的是——那位推荐道长的亲戚,姓甚名谁?如今何在?若是能找到此人,或许能为核实道长身份提供一条线索。”

刘忠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微微变了一下。虽然那变化极细微,几乎一闪而过,但沈清辞捕捉到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陆烬也捕捉到了。

“这……”刘忠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位亲戚……姓赵,是太后娘家远房堂兄的儿子,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过世了?”沈清辞的语气依然平稳,没有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请问是哪一年过世的?因何病症过世?葬在何处?这些信息,学生需要记录在案,以备后续核查。”

刘忠的额头上汗珠更密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低下头去,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这个……奴才实在记不清了。年头久了,奴才年纪也大了,记性不太好……”

“不妨。”沈清辞的声音依然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紧张的证人,“刘公公记不清也不要紧。学生只是如实记录——刘公公称推荐人已故,但具体信息记不清了。日后若有机会找到赵家的人核实,再做补充便是。”

他说完,便坐了下来,重新拿起笔,在笔录册上写了几行字,姿态从容,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程序性提问。

但堂上堂下的人,都已经从这段简短的对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赵崇古看了沈清辞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但最终没有说什么,敲了一下惊堂木,宣布休庭。

旁听席上的人们陆续起身离开,但有不少人在经过书记席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那个穿着青色棉袍的年轻书记员一眼。那个年轻人依然低着头,专注地在笔录册上写着什么,仿佛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

陆烬是最后一批起身的人之一。他走过书记席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在沈清辞身上停留,只是在经过的瞬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先生这一问,问得好。”

他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刑部大堂,没有回头。

沈清辞依然低着头,握着笔,在笔录册上继续写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直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