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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残局初清人未散,余音犹在耳畔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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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着那壶温热的黄酒,慢慢地喝着,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更多的时候是各自沉默着,享受着这难得的、短暂的安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店铺陆续点起了灯火,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洒在路面上,将冬夜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一壶酒喝完之后,两个人起身离开了小酒馆。走出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吹散了身上残留的酒气。沈清辞站在酒馆门口的台阶上,拢了拢大氅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云层已经散开了,露出一弯皎洁的月亮和几颗稀疏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先生,明天开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陆烬站在他身边,也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声音里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但依然清晰,“但今晚,可以先好好睡一觉。”

沈清辞转过头来,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看着他眉宇间那层难得的松弛,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两个人并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弄中回荡,一前一后,像是某种古老而默契的节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一路延伸到那座有着老槐树的宅子门前。

阿福已经睡了,只在门檐下留了一盏风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只温柔的眼睛,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沈清辞推开大门,走进院子,在即将转身回东厢房的时候,陆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先生,晚安。”

沈清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句:“晚安。”

然后他推开东厢房的门,走了进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他没有立刻点灯,而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月光和夜风一起涌进来。他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的剪影,望着它遒劲的枝干伸向夜空,像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关上窗户,点起灯,在书案前坐了下来。他拿出那本账册的副本,翻开,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他合上账册,将它放在书案的一角,吹熄了灯,躺了下来。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