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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引蛇出洞布疑阵,守株待兔候佳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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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既定,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当天夜里,陆烬派出了三路人马。第一路去了城南的旧书肆,以一个南方商人的名义,高价收购了一批十几年前的旧档和地方志,其中夹杂着几份从内务府流散出来的旧档残页。第二路去了城西的镖局,委托他们将一只沉重的黑漆木箱“押运”到天津卫,再从天津卫转海运南下,箱面上贴着“沈氏旧物·慎勿雨淋”的封条。第三路则是最隐蔽的一路——一个面生的年轻伙计,在傍晚时分敲开了吏部侍郎张禹府邸的后门,托门房转交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是用左手写的,字迹歪斜,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三日后早朝,有人将当廷呈上楚王通敌铁证。此言千真万确,望公早作准备。”

信没有落款,没有地址,连信封都是最普通的那种,在任何一家文具铺子都能买到。但信中所提及的内容,足以让收到它的人彻夜难眠。

张禹收到信之后会怎么做?他会立刻通知楚王。而楚王收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查证这封信的真实性,以及那件所谓的“铁证”到底是什么、在哪里、在谁的手中。

这就是沈清辞想要的效果。

在信送出去的第二天,陆烬安排在楚王府附近的眼线传回了消息——楚王府后门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在黎明前驶出,沿着东大街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太医院院判方百药的宅邸门前。车夫没有下车,只是从车窗里递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然后便掉头离去。

“方百药。”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给一盆newly发芽的蒜苗浇水——那是阿福在窗台上种的,说是冬天屋里干燥,种点绿色能添些生气。他放下水壶,用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楚王果然先去找他了。”

“方百药是太医院的人,能接触到宫里的药物进出记录。”陆烬坐在书案对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楚王找他,无非是想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或者,是想通过他,在宫里做些手脚。”

“太医院的药物进出记录。”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如果楚王曾经通过方百药在宫中做过什么手脚,那这些记录就是现成的证据。方百药如果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现在最安全的做法,是把那些记录毁掉。”

“但他不会毁。”陆烬接道,嘴角带着一丝冷意,“因为那是他保命的底牌。如果楚王倒台了,他手里还握着这些记录,就可以拿来和朝廷谈条件,换取一条活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方百药是一个突破口。他胆小、惜命、左右摇摆,既不敢得罪楚王,也不敢完全倒向楚王。这种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往往会选择保全自己。

“派人盯紧方百药。”沈清辞道,“如果他这几天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焚烧纸张、转移财物、或者试图出城——立刻来报。”

陆烬点了点头,起身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