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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坚城挫锐摧狂寇 火攻破营解重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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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藏好了。”陆烬拿过一块干净的布,递给他擦脸上的灰,他脸上沾了点火灰,一道黑印子在脸颊上,“我带一千骑兵,埋伏在西门外的林子里,等他们的人进了粮仓巷,我就从后面抄他们的退路,前后夹击。”

“我跟你去。”沈清辞立刻道。

“不行。”陆烬摇了摇头,语气不容拒绝,“夜里乱,马惊了容易出事,你在城楼上等着,我很快回来。”他顿了顿,留下四个最精锐的亲卫在沈清辞身边,嘱咐道,“看好先生,不许他下城楼。”

沈清辞看着他披甲下了城楼,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立在箭垛后,紧紧盯着粮仓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更时分,粮仓方向突然亮起了火光,紧接着喊杀声震天,火箭从四面八方射进巷子里,埋伏在民房里的萧砺带人冲了出来,将摸进来的五千黑铁部精锐堵在巷子里。陆烬带着骑兵从关外林子里冲出来,直接断了他们的退路,火借风势,烧得半边天都红了,哭喊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不过半个时辰,五千精锐就被包了饺子,只有几百人拼死冲出去,往关外逃。

拓拔烈在大营里看见粮仓方向火起,知道劫营也中了伏,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带来的八万人,一天一夜折了快两万,内应没了,攻城器械毁了大半,粮草也被烧了不少,再耗下去,等朝廷的援军到了,他想走都走不了。天快亮的时候,他只能下令拔营,全军往后退了三十里,扎营坚守,再不敢轻易攻城。

城楼上的守军看见黑铁部的大军拔营退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周老将军激动得白胡子都抖了,连喊“关城保住了!青峡关保住了!”

沈清辞站在晨光里,看着关外渐渐退远的旌旗,紧绷了两天的肩终于松了下来,后背的中衣都被汗浸湿了。他抬眼望去,看见陆烬带着骑兵从关外回来,玄甲上溅满了血,肩上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但是人好好的,正坐在马上,往城楼的方向看。

他心里那块悬了两世的石头,直到这一刻,才彻彻底底落了地。

前世这一天,青峡关破,陆烬带着残兵在城里巷战了三天三夜,身中三箭,差点死在乱军里。这一世,关城没破,他好好的,站在晨光里,往他这边来。

陆烬翻身下马,几步上了城楼,走到他面前,看见他脸色发白,递给他一个还热着的水囊:“吓着了?”

“没有。”沈清辞接过水囊,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因为握了一夜枪,冰凉的,指节上还有磨破的血痕。沈清辞看着他肩上渗血的绷带,眉头皱了起来,“先去换药,伤口又裂了。”

“不急。”陆烬笑了笑,那点笑意很浅,像晨光落在冰面上,“拓拔烈退了,关城稳了。”

风卷着晨雾吹过来,带着战后的硝烟味,却不再有之前的紧绷感。城楼下的民夫开始清理关前的尸体,温禾带着药童往城楼上送姜汤,看见萧砺胳膊上又添了新伤,气得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快步走过去给他包扎;青禾和苏砚带着人在城里安抚百姓,沿街的百姓开了门,往守军手里塞鸡蛋和热水,哭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意。

沈清辞看着楼下的烟火气,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晨光落在陆烬冷硬的侧脸上,他正指着关外的营盘和周老将军说话,语气沉稳,听不出半点战后的疲惫。

沈清辞拢了拢肩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大氅,在心里轻轻道:

这一世,我守住你了。

也守住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