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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假信诱敌入重围 荒原血战破主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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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伤。”陆烬语气平淡,伸手把账册递给他,“缴获的粮草够守军吃三月,拓拔烈这一下伤了元气,短时间内攻不动城了。”

沈清辞接过账册扫了一眼,没接他的话,只抬了抬下巴:“走,回帐上药。”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陆烬抿了抿唇,竟真的跟着他往帅帐走。

一旁的萧砺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转身继续清点俘虏。刚走两步,就看见温禾提着药箱站在不远处,显然是跟着医疗队来救治伤员的。

温禾也看见了他,目光落在他胳膊上又添的一道刀伤上,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胳膊的伤又裂开了?”

“蹭了一下,不碍事。”萧砺笑着摆手。

温禾没说话,蹲下身打开药箱,拿出药膏给他涂抹。阳光落在她发顶,泛着浅金色的绒光。萧砺低头看着她,心里像被温水漫过,连伤口的疼都淡了几分。

“战后伤员多,你别乱跑。”温禾低声道,“真伤重了,我可腾不出手来救你。”

“知道了。”萧砺应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帅帐内,沈清辞正给陆烬处理后背的伤口。旧伤裂开,又添了几道新的擦伤,绷带拆开时,布料和血痂粘在一起,扯得皮肉发疼。陆烬脊背绷得笔直,一声没吭。

沈清辞手上动作放得极轻,用温水一点点浸湿血痂,再慢慢揭开。他看着男人背上纵横的旧疤新伤,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疼就说。”他声音放得很轻。

“不疼。”陆烬声音微哑,“比起当年在漠北冻掉脚趾,这点伤算什么。”

沈清辞手上动作一顿。他知道那段过往,前世陆烬少时在漠北流浪,冻掉了半根脚趾,是后来从军了才慢慢养好的。前世他只当是这人天生命硬,如今听来,只剩满心的涩。

他没接话,只仔细上好药,一圈圈缠好绷带。指尖不经意擦过陆烬的脊背,能摸到肌肤下紧实的肌理,还有微微的震颤。

“拓拔烈逃回大营,必定会收拢残兵后撤三十里。”沈清辞收回手,整理着药瓶,“接下来他不会再贸然攻城,要么等后方援军,要么想办法断我们粮道。”

“黑石渡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他动不了粮道。”陆烬穿上外袍,转过身看着他,“倒是萧凛的供词出来了,北境军中还有十几个萧氏的党羽,职位都不低。”

沈清辞抬眼:“你打算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盯着他们。”陆烬眸色深沉,“顺着这些人,能摸到镇国公府的底,还能揪出崔氏在北境的所有暗线。萧凛只是颗小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沈清辞点头,指尖轻轻叩着案面:“崔氏敢把注压在萧氏身上,必定还有后手。我们清完北境的钉子,班师回朝之日,才是和他们真正算账的时候。”

帐外夕阳西下,把荒原染成一片金红。胜利的号角声沿着城头一路传开,混着士兵的欢呼,落在两人耳中。

陆烬看着沈清辞被夕照镀上暖光的侧脸,忽然开口:“今日多亏了你这封假信,不然拓拔烈不会这么容易上钩。”

“是将军用兵如神。”沈清辞抬眼,唇角弯了弯,“我不过是写了几个字罢了。”

四目相对,帐内静了一瞬,只剩烛火噼啪的声响。

良久,陆烬先移开目光,沉声道:“你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夜里凉,注意保暖。”

沈清辞应了一声,拎着药箱往外走。走到帐门口时,听见身后陆烬又补了一句:“明日带你去看缴获的黑铁部军械,你上次说想看看他们的弯刀形制。”

沈清辞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不过是前几日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这人竟记在了心里。

“好。”他轻声应下,掀帘走了出去。

帐外晚风正好,带着战后淡淡的烟火气,却不再有战前的压抑。沈清辞抬头望向城头的玄旗,指尖轻轻攥紧。

青峡关守住了,这一步,终究是改了前世的命。

往后的路还长,他陪着他,一步步走下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