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寅时末,天沉得像浸了墨。鹰嘴崖西侧的山谷里寒风呼啸,乱石嶙峋,萧砺带着五百亲兵伏在两侧岩壁后,甲叶裹了粗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斥候悄摸退到他身侧,压着声音报:“萧副将,黑铁部先锋约五千人,正往谷口来。萧凛亲自带人在谷口接应,旗号都换了便装。”
萧砺眸色一沉,指尖按上刀柄。果然被将军料中了,萧凛这内奸,竟是要亲自开门揖盗。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两侧伏兵尽数搭箭上弦,冷森森的箭头对准谷口方向。
半刻钟后,马蹄声由远及近。黑铁部轻骑鱼贯入谷,人人衔枚,马摘銮铃,为首的将领操着北地口音,与迎上来的萧凛低声交谈。火光一闪,萧凛抬手比了个放行的手势,转身就要领路往青峡关后方去。
“放箭!”
萧砺一声令下,两侧岩壁上箭雨齐发,瞬间冲乱了谷中队伍。黑铁部骑兵猝不及防,前排连人带马倒了一片,惨叫声混着马嘶响彻山谷。
“有埋伏!撤!”为首的敌将大吼,拨马就要往谷外冲。可谷口早已被萧砺提前堵死,滚木礌石顺着坡道砸下去,硬生生封死了退路。
五千人马困在狭长山谷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成了活靶子。萧砺拔刀出鞘,带着亲兵从岩壁上俯冲而下,刀锋直取萧凛。
萧凛脸色煞白,拔刀迎上去,厉声喝:“萧砺!你敢犯上作乱!”
“犯上?”萧砺刀风凌厉,招招紧逼,“你通敌叛国,出卖青峡关,我今日便替北境军清理门户!”
两人交手十余合,萧凛本就心虚,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渐渐落了下风。周遭黑铁部士兵被围杀殆尽,剩下的纷纷弃械投降。萧凛见大势已去,虚晃一刀转身就要逃,被萧砺反手掷出的短刀扎中腿弯,重重栽倒在地。
亲兵一拥而上,将人死死按在地上捆了。萧砺收刀入鞘,蹲下身扯下萧凛的腰牌,又从他怀中搜出三封封了火漆的密信,落款处赫然是淡墨稻穗纹。
“带回去,交给将军发落。”
天色微亮时,萧砺带着人马押着俘虏、驮着缴获的军械返回青峡关。五千黑铁部精锐全军覆没,无一人漏网,消息传开,关内守军士气大振。
帅帐内,陆烬和沈清辞早已等候多时。萧砺将三封密信呈上,沉声道:“将军,先生,萧凛通敌证据确凿。这三封信,一封是崔氏上月送来的,约定里应外合破城;一封是拓拔烈的手令,许他破城后封北境侯;还有一封,是昨夜刚送出的,报西墙内墙合龙的消息。”
沈清辞拿起密信,逐封扫过,指尖落在“崔稷”二字上,眸色微冷:“果然是清河崔氏。镇国公府藏得够深,竟把手伸到了青峡关守将的位置上。”
陆烬扫过密信内容,指尖叩了叩案面:“把萧凛带进来。”
亲兵押着萧凛入帐,他腿上的伤渗着血,头发散乱,却还梗着脖子:“陆烬!你私绑朝廷命官,就不怕镇国公府治你的罪!”
“治罪?”陆烬抬眼,目光冷得像冰,“你通敌叛国,引外敌入关,按律当诛九族。镇国公府保不住你。”
沈清辞站在一旁,淡淡开口:“萧参将倒不如说说,崔氏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拿满城军民的性命做交易。鹰嘴崖这五千奇兵,若真绕到后方,青峡关腹背受敌,你以为拓拔烈会留你活口?”
萧凛脸色一白,咬着牙不肯说话。
“你不说也无妨。”陆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你府邸搜出来的往来账册,够定你萧家的罪了。萧砺,派人看住他,严加审讯,把北境所有萧氏党羽的名单都撬出来。”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