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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林涧追真凶 帐前揭奸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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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陆烬收枪,声音冷得像冰。

一行人押着赵德海返回主营时,御帐前早已灯火通明。皇帝端坐于临时设的案后,脸色铁青,身侧李德安被按跪在地上,脸肿得老高,显然已经挨了一顿打。太后则坐在一旁的胡椅上,鬓发散乱,面色惨白如纸,看见赵德海被押进来,身子猛地晃了晃。

“陛下,人犯赵德海,已擒获。”陆烬单膝行礼。

皇帝盯着地上灰衣佝偻的老者,指尖攥得发白:“赵德海……你果然没死。二十年了,你藏得好深啊。”

“老奴没忘殿下的仇。”赵德海抬起头,眼神怨毒地扫过皇帝,又扫过一旁的太后,“只可惜,有人办事不力,坏了老奴的全盘计划。”

太后身子一颤,尖声道:“你胡说什么!哀家……哀家也是被你胁迫的!”

“胁迫?”沈清辞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两枚暗卫刚从御帐暗格里搜出的铜制令牌,“娘娘暗格里藏着的死士令牌、与赵德海互通的密信,总也是他胁迫您放的?从秋狩路线泄露,到禁军布防图失窃,哪一件不是娘娘亲手递出去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太后左臂的伤处:“就连今日的遇刺,也是娘娘与他约好的苦肉计。刺客故意只划破您的手臂,既做了戏,又不伤性命,好借着护驾的名义调走主营兵力。只可惜机关算尽,终究是露了马脚。”

一句句,字字确凿。太后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皇帝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冷意:“太后。朕敬你是母后,事事容让,你竟与逆贼勾结,意图谋逆?”

“哀家……哀家也是被逼的……”太后泪如雨下,却再没人信她半分。

沈清辞此时却没再关注太后。他从亲兵手里接过刚从赵德海怀中搜出的物件——半块青铜虎符,还有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火漆上的纹印很奇怪,不是本朝任何官署的印记,而是一朵缠枝铁花。

他指尖摩挲着那纹印,眉头微蹙。赵德海一个废太子旧部,纵然经营二十年,也不可能凭空攒出这么多死士、军械与漕运势力。这背后,显然还有更深的手。

陆烬注意到他的神色,凑近两步,低声问:“怎么了?”

“你看这个。”沈清辞把密信递给他,声音压得极低,“这火漆印记,我从前在荣王府旧档里见过一次,是北境关外黑铁部的记号。”

陆烬眸色骤然一沉。

北境。二十年前废太子案,竟还牵扯着关外部族?

夜风卷着山雾漫过营寨,远处山顶的火光早已熄灭。可沈清辞心里清楚,赵德海落网,从来不是结束。这盘布了二十年的棋,此刻才刚刚露出真正的棋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