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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筵前对质白 袖底罪证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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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族使者嗓门洪亮,话音砸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掷地有声。

“外臣前日截获密信一封,竟是贵朝沈大人亲笔所书,将北疆边防布防图尽数送与我族!”他高举一枚封了火漆的蜡丸,神色愤然,“沈大人高居朝堂,竟暗中通敌,出卖边防将士性命,这就是大周的待客之道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

席间顿时一片哗然,百官交头接耳,神色各异。王氏一党的官员立刻抓住时机,接连起身出列。

“陛下!沈清辞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请陛下即刻将其拿下,严加审讯!”

“难怪他执意核查漕运海路,原来是想借机与外族暗通款曲!如此狼子野心,绝不可姑息!”

声声控诉,句句诛心,仿佛沈清辞已然坐实了通敌罪名。

帝王端坐高台,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神色难辨。他素来多疑,即便知晓沈清辞才干,可当着部族使者的面出了这等事,也不得不慎重。

“沈卿,你有何话说?”

沈清辞缓缓起身,素色锦袍在宫灯底下不染半分尘埃,神色平静无波。

“外使说臣通敌,敢问密信从何而来?边防布防乃是军中最高机密,臣一介文臣,从未接触过完整布防图,又如何相送?”

“密信是我族斥候在边境截获,笔迹经人核对,确是沈大人手笔!”使者梗着脖子道,“何况内侍省有人作证,昨夜有人亲眼看见沈大人府中之人,与我族细作暗中接触!”

他话音刚落,先前斟酒的那名小内侍被人推了出来,“噗通”跪在阶下,浑身发抖。

“奴、奴婢作证……昨夜奴婢亲眼看见,沈大人的随从拿着蜡丸,交给外族来人……蜡丸上的印信,与使者大人手中的一模一样……”

人证物证俱在,席间王氏官员更是气势大盛,纷纷叩请陛下下旨拿人。

陆烬忽然站起身,玄色朝服扫过案几,带起一阵微寒的风。他没看阶下瑟瑟发抖的内侍,目光直直射向那名部族使者,声线冷得像关外的冰。

“边防布防图,由本将亲自掌管,除了本将与陛下,无人见过全图。”

“沈大人从未去过北疆军帐核心,他画不出布防图。你手中的密信,是假的。”

他周身杀伐之气太重,一句话落地,席间竟无人敢出声辩驳。使者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强撑着道:“将军这是要偏袒沈大人?难不成……你们二人早就勾结一处了!”

“放肆。”陆烬冷冷吐出两个字,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寒光半露,“本将镇守北疆十余年,岂容你信口雌黄。真假密信,验一验笔迹便知。”

就在这时,园外传来脚步声。青禾押着另一名小内侍大步走来,苏砚紧随其后,手里攥着一卷字条。两人走到阶前躬身行礼,青禾朗声开口。

“陛下,臣女在西偏殿外抓获此人,他正打算翻墙出宫,身上搜出了王侍郎的亲笔手令,正是他指使方才那名内侍栽赃沈大人!”

被押着的小内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地磕头,连声求饶。

“陛下饶命!是王侍郎让奴才做的!蜡丸是他给的,话也是他教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席间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王侍郎。

王侍郎脸色煞白,猛地起身:“你胡说!本官何时指使过你!分明是你畏罪攀咬!”

“奴才没有攀咬!”小内侍急声道,“西偏殿的茶柜里,还藏着剩下的蜡丸和私印,大人不信可以去搜!”

苏砚当即上前:“臣请旨,即刻搜查西偏殿。”

帝王沉着脸,颔首准奏。

不多时,禁军便捧着一个木匣回来,里面果然放着数枚同款蜡丸,还有刻着部族印记的私印,与王侍郎书房的印泥痕迹完全吻合。

证据确凿,王侍郎腿一软,瘫坐在地。

沈清辞抬眸,看向高台之上,语声清润,却字字锋利。

“陛下,臣这里还有一份证据。”他抬手,青禾立刻将一卷密账副本呈上,“这是王氏商行历年与草原部族的往来账目,近十年间,每年秋冬都会送大批银两与粮草过去,数额与外族南下滋扰的时间完全吻合。”

“真正通敌资敌、养寇自重的,不是臣,是王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