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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寒营催夜甲,烈将踏尘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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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正午,暑气渐盛,京城街巷喧闹如常,一派太平盛景。

可北疆方向递来的军情急报,一刻未曾停歇。

草原小股骑兵的滋扰愈发频繁,白日佯装远牧,贴近边境探查地势,入夜便分批游走哨线,打掠边缘村落、惊扰戍边士卒。来得快,退得更急,从不正面接战,只日复一日消磨军心、拉扯防线。

军营之内,气氛早已不复平日安稳。

陆烬自午后便端坐军帐,案上铺满北疆全线舆图,指尖落在几处频繁被滋扰的隘口,眸色沉冷。

这般打法,全无部族劫掠的章法,反倒像是刻意试探、精准消耗。

对方仿佛熟知大周巡边时辰、换防节点、哨卡盲区,每一次骚扰都掐着守备空档,不造大祸,却日日不断,逼得全军紧绷,无法松懈。

帐外靴声铿锵,一道英挺利落的身影快步入内,甲叶轻响,带着关外风尘与凛冽锐气。

萧砺一身玄色轻甲,面容刚毅,眉目锐利,常年驻守边关养成的肃杀之气浑然天成。

他大步至案前,躬身行礼:“将军。”

萧砺是陆烬最得力的副将,随他征战多年,悍勇沉稳,军纪严明,最懂北疆战局,也最信陆烬治军之道。此前一直驻守边境重镇,今日奉急令返京复命。

陆烬抬眸,目光落于他身上,语声沉静:“边境近日乱象,你一路归来,所见如何?”

萧砺直起身,神色凝重,据实回禀:

“回将军,近日草原各部异动极不正常。往年夏日牧忙,部族极少寻衅,即便偶有摩擦,也只零星几起。可如今全线边境皆有小动作,看似散乱无章,实则每一处滋扰都精准避开重兵驻地,专挑薄弱点位试探。”

“属下沿途查看戍卒状态,连日昼夜紧绷,身心俱疲,长此以往,防线必生疲弊漏洞。”

陆烬指尖轻轻敲击案面,冷声道:“对方意在疲军。”

不求破关,不求夺地。

只为拖住北疆兵力,缠得边关不得安宁,让他无暇抽身,无力分心对内。

萧砺眉头紧锁:“属下不解,草原各部零散分裂,无人有这般统筹调度的本事,更不可能熟知我军布防细节。依属下看,背后必有人暗中授意、通风报信。”

他常年对阵外族,深知部族习性,绝无这般隐忍精细的战术谋划。

陆烬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是京中暗流。”

他虽未查到深宫根源,却早已看透本质。

外乱皆是内应催生,边患只为朝局服务。

萧砺闻言眸色一厉,双拳微攥:“朝中奸人作祟,竟不惜引外族扰边,拖累万千戍边将士!”

“无妨。”陆烬压下眼底冷意,语声笃定,“乱局可破,疲势可逆。”

他垂眸看向舆图,迅速排布新的驻防指令。

“你即刻带三支轻骑小队,分三路轮巡,不随敌军缠斗,只定点堵截、尾随清驱。夜间增设暗哨伏兵,敌军再来滋扰,不必追出边界,就地合围震慑,断其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