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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牢定重判,同心启新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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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务处置至酉时,夕阳西垂,陆烬换下沉重朝服与铠甲,一身轻便素色常服,不带大批亲兵,仅两名护卫随行,缓步去往城南沈府。

清辞苑院内翠竹抽新枝,庭院石桌之上早已铺好全国州县舆图、漕运账目、义学修建规划卷宗,青禾带着一众仆从尽数退至外院,整片后院只留二人独处空间。

沈清辞正俯身批注商行调度文书,听见脚步声抬首望去,见陆烬缓步走来,即刻起身迎上前,顺手递过一杯温好的清茶:“奔波一日,先歇歇,喝口温水缓一缓。”

陆烬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瓷壁,连日紧绷的心绪缓缓松弛,落座石凳,目光落在摊开的卷宗之上。

“漕运这边,规划得如何了?”

“全国水陆关卡裁撤近百处冗余站点,统一征税额度,杜绝官吏层层盘剥;商行拿出三成年度收益,分送至各州府建造义学,聘请儒生授课,免收寒门子弟束修;沿路惠民药铺同步开设,低价售卖药材,免费为贫苦百姓问诊。”沈清辞指尖点在舆图各处州县,条理清晰细说布局,“所有物资、银两调度,皆由商行分号就地发放,省去京城长途转运的损耗,效率更高。”

陆烬静静聆听,连连点头赞许:“这般规划兼顾商贾、百姓、国库,周全至极。我会传令沿路驻防守军,保护漕运商船通行,杜绝盗匪劫掠,保障物资安稳输送各州。”

公事细细商议半个时辰,全年新政所有细节尽数敲定,卷宗堆叠至一旁,庭院瞬间褪去谋划国策的紧绷氛围,只剩下二人独处的温柔静谧。

暮色漫过院墙,廊下灯笼次第点亮,暖黄柔光笼罩整片院落。

沈清辞取来一件薄款棉披风,轻轻搭在陆烬肩头,初春昼夜温差大,入夜风凉,生怕他染上风寒。指尖不经意擦过陆烬颈侧,温热的触感让二人皆是心头微颤。

陆烬顺势抬手,轻轻握住他还停留在自己肩头的手,掌心牢牢包裹住微凉纤细的指尖,十指缓缓相扣,不肯松开。

四下无人,无需恪守君臣分寸,不必掩饰深藏心底的情意。

“一晃数年,从黑石隘隔山传信,到京华并肩平定祸乱,总算熬到四海风波平息,不必日日提防暗处杀机。”陆烬低声开口,嗓音温柔沙哑,藏着无数感慨,“从前只敢遥遥牵挂,书信寄思,如今能日日相见,灯下闲谈,这般光景,从前想都不敢想。”

沈清辞任由他紧握自己的手,轻轻靠向他肩头,晚风携着竹香漫来,心境安稳平和。

“我还记得当年你驻守雁门关,北疆战事吃紧,我每日翻看北方密报,整夜难以安睡,生怕边关传来负伤遇险的消息。”沈清辞轻声呢喃,道出埋藏心底多年的担忧,“如今藩镇、宗室两大祸根尽数根除,边防规制重新稳固,我再不必夜夜悬心。”

陆烬心头酸涩,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动作珍重又温柔:“往后所有凶险风波,我都会挡在你身前,余生只让你安享太平,不必再为我忧心操劳。待到江南闲居,抛开所有文书、兵符、账册,只游山玩水,煮茶看书,只论风月,不谈朝堂。”

“甚好。”沈清辞抬眸望他,眼底柔光似水,“江南水乡无京城喧嚣,无人窥探目光,我们可以自在相伴,不必处处拘谨克制。”

两人并肩静坐石凳,交握的手不曾松开,闲谈江南别院的景致、春日沿途的风景、往后闲居的日常琐碎,细碎温柔的话语填满整片庭院,褪去朝堂重臣的身份,只是彼此唯一相知相守的普通人。

夜色渐深,青禾在外院轻声递来消息,北方草原部族派遣的使臣三日后抵达京城,携带大批牛羊皮毛贡品,主动请求加深互市往来,只是随行护卫人数众多,暗藏不明意图。

温情片刻被外事打断,二人收敛柔软心绪,重新冷静分析边境动向。

“草原部族突然遣使入京,看似示好通商,实则暗藏试探之心。”陆烬眸底泛起淡淡的锐利,“我需提前调遣北疆沿线守军加强戒备,同时安排可靠官员接待使臣,摸清对方真实来意,提防暗中潜藏的边境隐患。”

沈清辞颔首补充谋划:“我传令北方边境商行分号,密切探查草原各部近期兵马、粮草调动动向,整理密报实时送京,内外双线探查,不漏一丝异动。”

风波虽暂时平息,四方疆域仍有潜藏的新变局,前路尚有新的棋局待二人携手应对。

可纵使前路再有细碎风浪,二人心中皆无半分畏惧。历经数年生死与共,一文一武同心相辅,彼此便是最安稳的底气与归处。

夜风吹亮灯笼,两道相依的身影映在青石板上,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