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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掌心山河暖,七藩撼京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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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踏出半步,却忽然顿住。

外头风雪虽停,寒风依旧凛冽,他身上常服单薄,并无御寒外袍。

沈清辞见状,下意识抬手拉住他的袖口。

指尖轻轻触上他衣袂,动作自然温柔,是此刻全然不受拘束的亲近。

“等等。”

软声轻唤,温柔入骨。

陆烬回眸看他。

沈清辞抬手,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衣襟,微微替他拢紧领口,将他心口衣襟抚平、扣严。

那枚半月暖玉,稳稳贴身藏在心口位置,隔着薄薄衣料,隐约可见温润轮廓。

沈清辞指尖极轻地擦过他心口衣襟,眼底带着细碎温柔与牵挂。

“外头风烈,铠甲寒骨,护住自己。”他低声叮嘱,“我在京中,替你稳住后方、查清藩镇、斩断暗流,你只管安心布防,不必分神牵挂。”

短短一句,是最安稳的托付。

无论外头天翻地覆、风雨倾塌,我永远替你守住后方、替你扫清障碍、替你兜底万全。

陆烬心口骤暖。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清隽眉眼温柔澄澈,指尖微凉,动作细腻珍重,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惦念与深情。

多年克制、多年疏离、多年人前分寸恪守,终于在彼此心意互通之后,有了这般私下温柔相守的光景。

乱世棋局太险,人间岁月太匆匆,他们再也不愿浪费半分温柔光阴。

陆烬垂眸,轻声应道:“好。我护京城安稳,护朝堂不乱,护天下无战。”

顿了顿,他眼底柔光沉沉,补了一句极轻极私的情话:

“也护你岁岁平安,一生无忧。”

风雪山河,朝堂万民,天下苍生,他皆要护。

可心底最最珍重、最最优先、最最拼命想要护住的,从来只有眼前一人。

沈清辞心头微甜,轻轻颔首,松开袖口:“去吧。诸事落地,晚些我等你回来,用晚膳。”

一句“我等你回来”,胜过万千情话。

是归家的期许,是余生的笃定,是岁岁年年不变的等候。

陆烬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挺拔背影踏雪而行,沉稳坚定,一身风骨即刻奔赴乱世棋局,执掌天下兵权,镇压四海风波。

……

陆烬离去之后,沈清辞即刻坐回案前,提笔如飞。

一纸纸密令、一条条布局、一道道指令,飞速落笔。

南北商行数十条商路、数百处栈点、上千暗线,尽数全线启动。

他指尖落墨从容,眉眼冷静清绝,褪去方才温柔缱绻,瞬间变回执掌天下商贸脉络、运筹帷幄的沈家主。

青禾立于一旁,看着自家公子片刻温柔、片刻雷霆,由衷感慨:“藩镇大乱,天下震动,朝野人心惶惶,唯有公子与将军,依旧稳如泰山。”

沈清辞淡淡道:“大乱之后必有大治。今日七藩逼宫,看似危局,实则是彻底肃清外镇百年积弊、根除藩镇隐患的最好时机。”

“从前藩镇割据、尾大不掉,无错可纠、无由可治。今日他们主动发难、自露破绽,便是自取灭亡。”

他眼底清亮通透,早已看透全局终局。

忙至午后,京中朝堂已然彻底炸开。

七藩联名施压的文书送入宫中,满朝文武惊骇失色,人人惶恐不安。

大殿之上,百官哗然,人心大乱。

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主退让妥协、有人忧心天下战火重启,吵作一团,朝堂乱象丛生。

天子端坐龙椅,面色铁青,龙颜震怒。

执掌天下数十年,从未有藩镇敢如此明目张胆、抱团胁朝、逼迫帝王。

“胆大妄为!一群守边藩将,手握些许兵权,便敢胁迫朝廷、藐视君上、祸乱天下!”

天子拍案震怒,整座金銮殿鸦雀无声。

正当满朝惶然、朝野动荡之际。

内侍高声传报——

“镇国将军归朝——!”

“漕运总督办沈公子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