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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风定尘息,共守山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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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下达南北,积压数十年的漕运弊病开始逐步清除。往日行商过境层层缴费、处处刁难的局面一扫而空,南北货物流通速度大幅提升,粮价、布匹物价趋于平稳,各州府百姓纷纷感念新政利民。沈家商行带头遵守全新漕运规矩,还主动减免贫苦小商贩的仓储费用,南北市井称颂之声不绝于耳。

深秋时节,京中举办一年一度民生大典,文武百官、各地乡绅、商旅代表齐聚城外广场,上报一年吏治、边防、漕运、民生成效。大典之上,天子当众褒奖陆烬与沈清辞二人,直言“武将安邦、商贾利民,同心为公,乃天下表率”,赏赐御书匾额,一座赠予镇国将军府,一座赠予沈府。

大典散场,夕阳铺满长街,游人缓步归家。陆烬与沈清辞并肩走在河畔步道,两侧百姓往来嬉闹,孩童追逐秋风卷起的落叶,一派太平祥和之景。

“数年风波起落,如今总算天下安稳,朝堂无内耗,边关无烽烟,漕运通南北。”沈清辞望着河面缓缓驶过的漕船,轻声感慨,“当年黑石隘遥遥相隔,日日只能凭一纸书信牵挂,从未想过有一日,能这般并肩立于京华,共理民生军务。”

陆烬侧头看向身旁温润之人,眼底褪去常年对峙权谋的冷硬,只剩平和柔软:“一路走来,多少刺杀、诬告、孤立、栽赃,皆是你在暗处托底,才让我能一步步站稳脚跟。若无你遍布天下的商路脉络、缜密筹谋,诸多困局,我一人难以化解。”

“本是同守山河,何来独自之功。”沈清辞淡淡一笑,“你掌兵权护家国安定,我掌商事济四方百姓,各司其职,彼此相辅,仅此而已。”

二人沿河畔慢行,闲谈往后长久规划。陆烬打算长久整顿京营与北疆边防,定期赴边关巡查,稳固国门;沈清辞计划拓宽南北商贸通路,在各州府开设义学、药铺,接济寒门子弟与贫苦病患,以商行之力长久惠民。往后朝堂、边关、民生诸事,依旧互通讯息,彼此扶持,长久相守。

途经一处街边茶摊,摆摊老者认出二人,主动端上两杯热茶,拱手笑道:“镇国将军守边关、整禁军,沈东家赈灾民、通漕运,咱们京城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全靠二位大人,今日茶水老汉分文不收,聊表心意。”

陆烬与沈清辞一同拱手道谢,接过热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心底。民间百姓最简单的谢意,便是对他们数年坚守最好的回馈。

几日之后,陆烬抽暇北上,巡查雁门关北疆防务。时隔许久再赴雄关,关外草原各部依旧恪守互市约定,再无劫掠烽烟;关城内外市集兴旺,百姓安居乐业,当年他留下的戍边老将治军稳妥,边防壁垒牢不可破。巡查全程,北疆各部牧民、边地百姓纷纷夹道相迎,感念当年扫平匪患、安定北疆之恩。

巡查完毕归京,陆烬带回北疆风土物产、边关民生记录,与沈清辞细细分享北疆风光与边地近况。沈清辞取出各地商行送来的义学、义诊账目,与他一同翻看,商议来年再增建数十处民间学堂,让寒门孩童皆有读书机会。

冬日悄然而至,第一场细雪落满京城琉璃瓦。皇城、羽林卫校场、沈府庭院尽数覆上一层素白,天地静谧安宁。

年末朝堂大宴,宗室、文武百官齐聚宫中,二皇子依旧称病未曾出席,王府常年大门紧闭,再无往日声势。宴席之上,天子论及全年功绩,首推羽林卫防务稳固、南北漕运肃清积弊、四方民生安定,再三盛赞陆烬治军勤政、沈氏行善利民,满殿文武纷纷附和,无人再有异议。

宴罢出宫,漫天飞雪缓缓飘落。陆烬与沈清辞同乘一车,沿积雪长街缓缓前行,车帘半卷,可见窗外万家灯火,街巷百姓踏雪谈笑,烟火绵长。

“储位之争落幕,奸邪蛰伏,四方无战事,百姓衣食安稳,这般光景,便是当年在黑石隘苦守、在京华步步周旋时,心中所求的太平。”陆烬望着窗外灯火,低声开口。

沈清辞颔首,眸光柔和:“从前步步荆棘,时时提防暗箭;如今风定尘息,山河无恙,往后岁岁年年,皆可这般从容度日。”

马车行至分岔路口,二人下车拱手作别,各自返回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