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烬火归尘 > 第39章 山途构祸,实证自清

第39章 山途构祸,实证自清(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幕僚心头惶恐,连忙献策补救:“殿下,当下最要紧的是斩断牵连。即刻派遣心腹潜入大牢,暗中给中间人、匪徒递送毒药,制造畏罪自尽的假象,只要活口尽数消失,就算有银票物证,也无法直接将罪责扣在殿下头上。另外,府中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书信、账册、往来信物全部焚毁,遣散联络匪徒的外围下人,发放安家银两打发远走他乡,抹除一切痕迹。”

事到如今,唯有灭口封证一条退路,二皇子别无选择,咬牙点头应允,连夜派遣死士奔赴关押人犯的牢狱,伺机下毒灭口。

可沈家早已预判对方会铤而走险灭口,提前联络掌管刑狱的中立元老,增派重兵把守牢房,不分昼夜轮流监看人犯,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牢狱区域。王府派去的死士数次试图潜入囚牢,都被外围守卫拦下,连牢房半步都无法靠近,灭口计划彻底落空。

牢狱之内,严刑审讯持续进行。一众山野匪徒、倒卖军械中间人扛不住刑罚,陆续将出资、联络、授意栽赃的王府外围亲信全盘供出,完整供词与银票、旧物交易记录两两印证,证据链牢不可破。

三司将完整审讯卷宗、全套物证送入御书房,天子看完所有供词证据,长久沉默。二皇子身为宗室储位热门,屡次动用阴私手段谋害、构陷朝廷重臣,纵容匪徒滋扰京郊百姓,桩桩件件触犯国法、有失宗室德行。

念及父子亲情与宗室颜面,天子并未即刻下旨重罚二皇子,只是传一道密诏召其单独入宫,殿内闭门训诫整整两个时辰。无人知晓君臣二人谈话细节,只听闻皇宫之内数次传出天子严厉斥责之声。

二皇子走出皇宫时,面色惨白,步履虚浮,往日里从容矜贵的气度荡然无存。回宫之后,立刻下令府中所有依附自己的官员、外围心腹全部收敛一切行动,各地藩镇往来书信暂时中断,京中眼线大半撤回,闭门自省,足不出府,连朝堂朝会都以身体抱恙为由接连告假。

经此番栽赃祸事彻底败露,二皇子元气大伤,圣眷大幅衰减,手中派系人心浮动,不少原本依附他的官员暗中观望,甚至悄悄切割往来,生怕被接踵而至的清查牵连问罪。

京畿朝堂迎来难得长久的平静,再无大规模针对陆烬的明枪暗箭。

数日之后,城西文人雅集再度开办。风波尘埃落定,朝野人心安定,一众清流士大夫、中立文武齐聚水榭论道。陆烬处理完羽林卫积压军务,按时赴会,远远便看见临水石桌旁静坐的沈清辞。

待周遭宾客分散赏景,二人得以近身闲谈。

“此番多亏你提前布控,守住人证、追查物证,不然此番栽赃很难快速自证清白。”陆烬语气带着真切谢意,接连数次生死困局、朝堂构陷,皆是沈清辞在暗处铺设后路,兜底化解危机。

“你治军严谨、账目分明、行事坦荡,本就无任何把柄可抓。我不过顺势填补缝隙,阻断对方篡改证据、灭口封证的路子罢了。”沈清辞浅淡一笑,随即话锋沉稳,“二皇子经陛下严厉训诫,闭门蛰伏,派系收缩,看似大势已去,可他盘踞多年,地方藩镇仍有不少心腹,根基未彻底拔除,不可全然放松戒备。”

“我心中清楚。”陆烬远眺皇城宫阙,“如今陛下虽顾念宗室亲情未曾重罚,可心中已然看清其人本性,储位之路基本断绝。他蛰伏自省,只是无力再主动出手,若日后寻到一丝可乘之机,依旧会再生事端。羽林卫防务、营中核查、京郊巡防,我会维持眼下严苛规制,不留半点疏漏。”

“南方、北方商行分号会继续紧盯各州藩镇守将动向,但凡王府再有私下联络地方的举动,讯息会第一时间送入你手中。”沈清辞道,“一文一武,内外双线监控,纵使对方蛰伏数年,也难再起大的风浪。”

微风拂过湖面,荷叶轻晃,亭中雅致安宁,再无往日步步紧逼的压抑。多年绵延不休的派系交锋,经城郊栽赃一案,攻守彻底逆转。二皇子一派元气大伤、圣眷尽失,只能困守王府闭门避祸;陆烬手握皇城兵权、军功满身、清白无垢,深得天子信赖与百姓拥戴;沈家扎根士林商贸,人脉遍布天下,源源不断提供各方情报支撑。

闲谈之间,数位年迈中立元老缓步走来,笑着与二人同坐论民生、谈边防。几位元老言语间满是赞许,直言二人同心为公、不结私党,乃是朝廷难得的支柱,朝堂能有这般文武相辅,实乃社稷之幸。

夕阳西垂,雅集散去。陆烬目送沈清辞乘车离去,自己亦率亲卫返回羽林卫衙署。沿途街巷百姓见镇国将军路过,纷纷驻足行礼,眼底满是敬重。经无数风波洗练,朝野民间心中自有公论,是非曲直,早已清清楚楚。

王府深处,二皇子独坐空荡书房,案头堆积着各地藩镇送来的密信,却再无拆开阅览的心思。心腹幕僚垂立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数年筹谋,步步落空,如今圣心疏离,党羽人心涣散,连京郊山野匪徒都无法掌控,再难制衡陆烬与沈清辞。”二皇子声音嘶哑,满是疲惫与不甘,“暂且沉寂数年,不再搅动朝堂风波,保全自身与府中族人便是万幸。储位之争,到此为止。”

一番话,宣告多年夺储算计彻底落幕。盘踞京华数年、掀起无数腥风暗箭的最大对手,终于主动放弃博弈,困守王府,再无争锋之心。

笼罩朝堂数年的巨大阴霾缓缓散去,京华大地终于迎来真正安稳平和的光景。

羽林卫校场日日操练如常,护佑皇城平安;沈家商行流转南北,兼顾商贸与民生赈灾;朝堂百官各司其职,派系倾轧大幅消减,天子治国少了无数内耗,得以专心整顿吏治、修缮边防、安抚四方百姓。

烬火历经千重暗箭、万般风波,不再需要时时提防突如其来的算计,锋芒收敛,稳稳镇守京畿国门。

相隔千里、咫尺守望的二人,终于不必再日日紧绷心神,暗处提防杀机。前路风雨散尽,山河安稳,此后岁月,同心守家国,从容度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