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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荒原御敌,巧破困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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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对此了然于心,却始终泰然处之。每日带队坚守哨卡,巡防戈壁,操练队伍,利用北境实战环境打磨众人的战力与默契。他结合前世戍守边关的经验,根据塞外骑兵的作战特点,改良小队攻防阵型,传授应对骑袭的技巧。

短短半月,这支初来乍到的新兵队伍,褪去了内地兵卒的稚嫩,周身染上沙场的悍气,战力一日强过一日。三座外围哨卡守备森严,巡查缜密,哪怕是狡猾的蛮族游骑,也再不敢轻易靠近。

周边几处哨卡的守军,起初都听闻这支队伍得罪了京畿权贵,处处受打压,大多抱着观望、轻视的心态。可日子一久,众人亲眼见到陆烬所部军纪严明、战力强悍,值守从无懈怠,遇敌从不退缩,渐渐改变了看法。不少底层兵卒心生敬佩,偶尔相遇,也会主动上前搭话,互通边境消息。

孤立无援的处境,悄然有了一丝转机。

消息一层层传回临荒关主营,也传到了远在京畿的李怀安耳中。

京畿参军府邸,书房内烛火长明。李怀安捏着北境传来的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区区几个新兵,断补给、借敌袭、压战功,层层手段用尽,竟然还让他们站稳了脚跟?”他将密信拍在案上,语气满是恼怒,“陈校尉身居北境要职,手握实权,连一支二十余人的小队都拿捏不住,实在不堪大用!”

一旁心腹躬身劝道:“大人息怒。那陆烬心性坚韧,练兵又极有一套,如今在临荒关底层兵卒中颇有声望。硬压已然行不通,再逼得太紧,恐会激起底层兵士不满,反而落人口实。赵校尉在京畿一直暗中留意此事,若是闹出大乱子,于大人名声不利。”

李怀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心知手下所言不假。北境远隔千里,他无法亲自掌控局面,依靠当地派系官员出手,终究有诸多掣肘。如今陆烬在哨卡扎下根基,还有了些许人心基础,再用旧法打压,收效甚微。

“硬压不行,便换路子。”李怀安踱步片刻,眼中闪过阴鸷算计,“北境三关互为一体,临荒关只是前哨。再过一月,三关主将将会举行全军演武大比,选拔精锐编入主力前锋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主力前锋营,乃是直面蛮族主力的尖刀,每一场大战都是九死一生。我传信给北境诸人,推举陆烬带队参加演武。他武艺出众,必然会脱颖而出。到那时,将他推入最凶险的前锋营,日日浴血拼杀。刀剑无眼,总有一日,他会葬身沙场。”

“即便他侥幸活下来,在前锋营刀口舔血,也再无精力图谋其他。日复一日困在战事之中,慢慢消磨殆尽。这一回,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挣扎。”

心腹立刻领会:“大人妙计。演武大比光明正大,是以实力论高下,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自愿入前锋营,更是他自己的选择,生死祸福,与旁人无关。属下即刻修书,快马送往北境。”

“去吧。”李怀安挥手,眼底寒意森森,“这一次,我要让他彻底困死在北境沙场,永世不得脱身。”

一封密信,快马加鞭,再次向北境疾驰而去。权力的棋局,跨越山河,重新落下新的棋子。

临荒关外,荒原晚风依旧凛冽。陆烬结束夜间巡防,立于哨卡高台之上,抬眼望向南方天际。夜色深沉,望不见千里之外的京畿,可他心中隐隐有所感应,一股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身旁亲信走上前来,低声禀报:“什长,方才关内相熟的老卒悄悄传信,营中近日传言,一月后三关联合演武,要选拔精锐组建前锋营,主营那边有意推举我们队伍出战。”

陆烬眸色微凝。

演武大比,选拔前锋营。

他瞬间便看穿了对方的算计。前锋营,北境沙场最凶险之地,每一次大战都冲在最前,伤亡率居高不下。对方这是见暗中打压无用,便借着演武之名,将他推向战火最中心。

看似是提拔精锐,实则是另一种死局。

“我知道了。”陆烬淡淡开口,目光望向苍茫北方,“躲是躲不过的。对方步步紧逼,从京畿到北境,从未打算给我们留生路。”

“那我们……要应战吗?”众人面露担忧。

“应战。”陆烬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一味躲避退让,只会被人步步蚕食。演武大比,凭实力说话。前锋营虽凶险,却也是北境将士晋升最快的地方。困在这几座外围哨卡,终究是坐以待毙。与其被动承受算计,不如主动踏入战局,手握更强的力量,才有破局的资本。”

他早已看透前路。身处乱世,身处派系倾轧之中,退无可退。唯有迎难而上,在刀光剑影中变强,在生死绝境中扎根,才能一步步打破别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传令下去,接下来一月,全队加倍操练。全力以赴,备战演武。”

“谨遵号令!”

风声卷过荒原,带走少年沉稳的指令。

京畿的阴谋仍在延续,北境的战火蓄势待发。一场以武论生死的演武大比,即将拉开帷幕。

而远在上京沈府,一封来自北境的家书,也悄然送入清辞苑。送信人是往来北境与京畿的行商,顺带捎来边关见闻。

青禾将信纸递到沈清辞手中时,庭院里草木葱茏,夏意正浓。

“公子,这是北境友人传来的消息。那位陆什长在临荒关守住哨卡,击退蛮族,只是军中有人刻意压制他的战功。如今北境三关即将举办演武,他被人推举参赛,一旦胜出,便要编入最凶险的前锋营。”

沈清辞握着信纸,指尖微微泛凉。

又是针对。从发配边关,到断粮袭扰,如今又借演武之名,将他推向必死之地。李怀安的手段,一环扣一环,从未停歇。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长亭送别时,那人一身戎装、目光坚定的模样。千里之外,风沙漫野,刀兵相伴,那人依旧在绝境之中奋力前行。

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人胸口发闷。

“前锋营……”他低声呢喃,知晓那处意味着什么,“步步皆是死局,他偏偏每一次都选择迎面而上。”

理智告诉他,这是对方自己选择的道路,祸福自担。可心底深处的牵绊,却一次次冲破壁垒。两世的纠葛,早已让他无法做到冷眼旁观。

他坐在窗前,望着南方晴空,心绪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