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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十里红妆共入沈门结同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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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写婚书,明日同去大理寺,江南这桩新案,我们一起查。”

黛玉将公文移到一旁,重新铺开婚书,蘸墨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把笔递给沈砚之,看着他在旁边落款,才将那枚白玉印按进朱泥。

“印文还空着,你想刻什么?”

沈砚之托着玉印,并未替她拿定主意,只将能够落字的地方指给她看。

“若刻沈林氏,别人一见便知我是沈家妇,却未必记得我仍是林家家主。”

“那便不刻,你自己的私印该用什么字,由你决定,婚书上也不缺这一方印信。”

“既是你送的,总不能一直空着。”

黛玉提笔在纸边写下清明二字,墨色尚未干透,便被窗外的夜风吹出一道细纹。

“清明二字,可好?”

“好,往后你以此印办学立契,无论落在沈宅文书还是林氏契书上,都只认你的意思。”

婚书写成以后,江南公文被送进大理寺复核,婚期也照原定日子落在下月十五,学舍先于婚礼开门,探春忙着接收第一批学生,沈砚之则被顾廷章勒令养伤,不许借筹备新案之名留宿衙门。

到了正日,林宅门前从清早便停满车轿,御赐的喜绸沿街铺开,林家旧仆与学舍女学生送来的绣屏摆了两列,未用荣宁旧物,也未向四家故交借一件器皿。

紫鹃替黛玉系好霞帔,手指绕过衣带时迟迟没有松开,等雪雁将凤冠捧来,她才转身擦去眼边的泪。

“姑娘今日真美,太太在天之灵看见了,定会高兴的。”

黛玉从镜中望见她发红的眼睛,拿帕子替她把余下的泪痕拭去。

“今日是喜日,你若哭肿了眼,待会儿旁人还当我不肯带你去沈家。”

“我跟了姑娘这么多年,哪里舍得留在林宅,只是想起太太从前总说,姑娘出阁那日,她要亲自替姑娘梳头。”

紫鹃将梳子交到黛玉手中,又看向妆台上那块已经归凡的旧玉。

“太太不能亲来,这块玉却陪姑娘走完了那段路,今日也该带着。”

黛玉把旧玉系进衣内,玉石贴在心口,再没有发热,也没有浮出任何字迹。

“母亲留下它,是盼我有人照拂,可我今日出门,并非将自己交给旁人照管。”

“姑娘这话若让姑爷听见,他多半还要问一句,自己究竟算什么。”

雪雁将凤冠扶稳,瞧见黛玉隔着镜面看她,赶紧低头理平裙边。

“奴婢只是替姑爷问问,横竖沈宅的管事已经来过三回,问姑娘惯用什么香,爱吃什么茶,连夜里咳嗽时要不要留灯都记了。”

“谁让你把这些全告诉他的?”

“姑爷问得明白,说若不方便答便不必答,奴婢想着留灯也算不得林家机密,便说了。”

紫鹃将红盖头展开,遮下以前又轻声问道:“姑娘当真准备好了?”

黛玉望着镜中最后一眼,母亲旧玉藏在霞帔之下,林氏家主的清明印收在袖中,身后没有催她舍弃旧姓的宗族,也没有以婚姻收拢林产的长辈。

“走吧,咱们去过咱们的新日子。”

红盖头落下,遮住妆台与旧宅,外面的喜乐也随之近了,雪雁扶她越过门槛,紫鹃捧着婚书跟在后面,林宅正门从始至终都未关闭。

沈砚之一身大红吉服等在阶下,肩伤虽已结痂,上马时仍避开左臂用力,黛玉隔着盖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来到轿前。

“林姑娘,沈某来迎你了。”

“今日还叫林姑娘,沈大人这亲究竟求成没有?”

“婚书已经落印,自然求成了,只是夫人尚未过门,我不敢提前改口。”

“你在金殿上拦剑时也没有这样守礼。”

“那日若守礼,逆王的剑便要伤人,今日若不守礼,紫鹃姑娘恐怕不会让我靠近轿门。”

紫鹃抱着婚书退开一步,仍不忘提醒道:“姑爷知道便好,姑娘身子才养稳,迎亲的马走慢些,到了沈宅也不许拿繁礼累她。”

“沈宅已经撤去跨火盆与三次跪拜,只留告天地与夫妻对礼,席间也备了林姑娘能用的饮食。”

“还叫林姑娘?”

轿中传来黛玉的问话,沈砚之抬手扶住轿帘,改得从善如流。

“夫人,可以启程了么?”

“走吧。”

迎亲队伍沿御街向沈宅而去,前头没有勋贵仪仗,跟随花轿的却有大理寺官员与学舍师生,沿街百姓认出轿前悬着的林氏清明印,便知今日出阁的是林家家主,并非随嫁入沈氏的一份产业。

礼成时天色已经暗下,喜烛照着新房内的双喜字,紫鹃送来安神汤,亲眼看黛玉喝完,又把沈砚之叫到门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