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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王府丧钟惊动抄家圣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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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章将另一份急报呈上:“陛下,大理寺留守宁府外的差役来报,赖升调了十余名家丁搬运木箱,刚出角门便见巡夜差役,随即退回府中,宁府至今没有开门。”

“赖升不过一个奴才,宁府家主要搬自家物件,难道也要向大理寺请准?”周景祚问罢便重新坐下,袍角遮住靴面沾着的一点湿泥。

周景宸的视线从湿泥移到王府丧报:“城中今夜无雨,忠顺王府到宫门皆铺石道,王弟这靴上的泥从哪里来?”

周景祚低头看了一眼:“臣接到荣府有变的消息,先去了京营询问,许是在营门外沾上的。”

“石恺说你没有去京营。”沈砚之从内侍托盘上拿起一页口供,“王爷入宫以前去了何处,只消传仪卫车夫与守门人来问,便能分明。”

“你审问本王?”

“臣在查一名朝廷重臣的死。”

周景祚起身朝御案拱手:“陛下,沈砚之借盐案攀扯宗亲,若任他依照林氏女投出的幻影查下去,今日封王府,明日便敢搜亲王府,朝廷纲纪将置于何地?”

“朝廷纲纪若靠几扇府门撑着,也该拆下来换一换了。”周景宸将丧报扔进炭盆,看着纸边卷曲,“王子腾掌京营十二年,王家姻亲占着两座国公府,盐银经薛家货栈进京,再由宁府旧库转入军中,这张网铺到朕脚下,你还要朕等他们商量好供词?”

“陛下若查四家,京中勋贵必会自危,边军旧部也会生乱。”

“怕被查的人才会自危。”周景宸抬手示意内侍取来空白诏书,“传旨,收回王子腾京营将印,由兵部暂领军务,禁军封锁王府与荣宁二府,大理寺会同刑部查验盐银去向,所有契纸账册一概封存。”

周景祚看着内侍落笔:“陛下,贾家尚有宫妃,荣宁二公亦有从龙之功,若只凭今夜这些线索便行查抄,宗室与勋贵不会无话。”

“那便让他们把话写进奏本,署上姓名送来。”周景宸盖下御印,“朕正想看看,还有谁急着替王子腾喊冤。”

顾廷章俯身领旨:“臣即刻调集人手,王府书房由刑部先封,大理寺查荣宁两府,女眷内院另请宫中嬷嬷陪验,免生污名。”

“顾卿去办。”周景宸转向沈砚之,“你的手还能写封验文书吗?”

沈砚之把伤手收回袖中:“臣能领旨,也能查案,只请陛下准臣先封荣府内外门,再验宁府旧库,以免两府互通消息。”

“准。”周景宸看向仍立在阶下的忠顺亲王,“王弟今夜留在宫中,与朕一同等王府验尸的结果,免得外人说沈砚之攀诬宗亲,也免得你来回奔波,又沾上不知何处的泥。”

周景祚望着那道已经盖印的诏书,拇指转着新换的白玉扳指:“臣遵旨,只盼沈大人搜过三府以后,当真能给陛下一个水落石出的交代。”

“王爷放心。”沈砚之接过圣旨,“那半枚军印藏得再深,也总有见光的时候。”

宫门开启以后,禁军分作三路穿过长街,荣国府门前的寿灯尚未撤下,披甲军士已经封住东西角门,火把映着敕造荣国府的金字匾额,领兵校尉展开圣旨,高声喝令。

“奉旨查抄荣宁二府,封门候验,任何人不得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