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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灰鸽回巢,活口自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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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想,他该跑还是该找一条不必跑的路。”

这句话说完的第二天傍晚,沈砚之的信就到了,信封比平时厚出一倍,里面夹着顾廷章亲笔批示的公文副本。

黛玉在灯下把公文展开来看,紫鹃守在门口替她挡了两拨来问安的小丫头,院子里安静得只剩檐下风铃偶尔碰出一声脆响。

沈砚之在信中写道:梁四海的人没有跟踪放鸽之人,而是在鸽子落回山亭巢箱之后,取下鸽足上原本系的空竹管,换系了一卷官印封口的纸条。纸条正面是通州县令签发的庵产查验告示副本,背面是顾廷章以大理寺名义拟定的证人保护条款——凡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者,审讯期间不得移交任何非刑部以外的机构处置,人身安全由大理寺直辖的京县狱担保。

纸条系好之后鸽子被放飞,飞回了东南方向。

“他把条件送到孙成手里了,”黛玉把信放下来对紫鹃说,“不是逼他就范,是给他一个选项——要么继续躲下去赌自己一辈子不被找到,要么现在出来换一个不被王家灭口的保障。”

紫鹃回头看了她一眼:“姑娘觉得他会出来?”

“他留了那箱账页本来就是为了保命,”黛玉用手指抵着信纸边缘慢慢捻了一下,“现在账页被官府拿了,他手里没有筹码了,继续藏着反而更危险,不如趁还有供述的价值主动走出来。”

等了一天一夜,第三日午后沈砚之派人送来加急函,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的字写得很急但笔画仍旧端正。

黛玉拆开看完之后把纸攥在手里站了起来,紫鹃还没来得及问,她已经把纸递了过去。

纸上写着:孙默今晨卯时遣人至通州县衙投书,书中称愿主动至官前陈述,但提出三项条件——第一,不得将其交由王家或任何军法衙门处置;第二,交接地点由他本人选定,官差只许带三人以内前往;第三,要求林家见证人在场。

紫鹃看完抬起头来:“他要林家的人在场?”

“他怕死在王家手里,”黛玉重新坐下来,把旧玉从袖中取出放在桌上,“也怕自己的供述被人中途截断,林家见证人在场意味着受害方亲眼亲耳听到了他说的话,就算日后有人想翻供或灭口,这份供述也已经传了出去。”

“那沈公子怎么说?”

黛玉翻到信纸背面,沈砚之在上面只写了一行回复:“顾大人已允第一第三条,第二条改为双方共议地点,不可选密闭无旁人之处,目前孙默尚未回复。”

这一等又是大半日,直到入夜时分最后一封信才送到潇湘馆,送信的人跑得满头汗,说是沈公子从大理寺直接打发来的。

黛玉拆开来看,信上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写的是:孙默同意双方共议地点,最终定于通州城东青云山下山神庙,明日辰时交接,顾大人亲往,我随行,林家见证人请姑娘安排林忠前去。

黛玉当即让紫鹃去请林忠,林忠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听完事情原委后搓着手掌问了一句:“姑娘,明日我见了他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