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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远侄入庄,籍册两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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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的回信隔日便到了,随信附着两份文书和一张顾廷章的批示抄件。

第一份文书是大理寺发给王家庄头的正式传唤令,要求庄头携庄籍全册于三日内赴大理寺问话。

第二份文书是户部核账官对王家庄籍的初步核验报告,报告里写了一句让紫鹃念出来之后连续读了两遍的话:“该庄官存籍册与私存籍册内容不符,同一人名下登记的差事互相矛盾。”

紫鹃抬头看黛玉:“两本籍册?”

“官存册是报给户部备案的,私存册是庄头自己留底用的,”黛玉接过报告自己看了一遍,“官存册上周成义的差事写的是看守粮仓,但私存册上同一个名字底下记的却是每月从药材房领取封口钱,数额从五两到十五两不等。”

她把两份籍册的抄件并排放在桌上比对,官存册上周成义的条目干干净净只有一行:周成义,丙申年入籍,差事看守粮仓,月银二两。

私存册上同一个人的条目却跟了三行附注:丙申年三月起每月额外支药材房银五两,戊戌年起加至十两,庚子年正月加至十五两,均由庄头手批口谕支取不走公账。

“药材房的银子,”黛玉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紫鹃凑过来看了看那串数字,犹豫了一下才问:“姑娘,一个看守粮仓的人为什么从药材房领钱?”

“因为他不是看粮仓的,粮仓只是官册上的幌子,他在庄子里真正做的事情需要用药材房来掩护,”黛玉把抄件收好,“而且封口钱逐年递增,从五两加到十五两,说明他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值钱,或者说他要求的价码越来越高。”

她提笔给沈砚之写回信,写了几行之后停下来对紫鹃说:“你帮我加一段话,问沈公子两件事。”

紫鹃提笔等着。

“第一,两份籍册上的画押是否都出自庄头一个人的手?第二,药材房领银的批条原件还在不在庄上?”

信送出去当天下午,周瑞家的被顾廷章第二次传唤的消息就传到了潇湘馆,这回不是从小厨房婆子口中听来的,而是鸳鸯亲自过来说的。

“老太太让我来跟姑娘透个信,”鸳鸯进门时神色不太自然,“周瑞家的今天在大理寺问话时承认了一件事,她说替孙成办新户籍是真的,但她坚持说只是见他从扬州过来无处安身才帮这个忙,压根不知道他在扬州替谁做过什么差事。”

黛玉没有急着接话,先让紫鹃给鸳鸯倒了杯茶,等她坐定之后才问:“顾大人信她的说法吗?”

“顾大人没说信不信,只是把那两份庄籍摊开来给她看,”鸳鸯端起茶喝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蹭了蹭,像是在回忆现场的情形,“官册上写周成义看粮仓,月银二两,顾大人问她一个远房侄儿在庄上看粮仓很正常,那私册上面每月从药材房领取五两到十五两的封口钱又怎么解释?”

“她怎么说?”黛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