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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断指门客,宾簿有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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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

“顾廷章问:林如海密折失踪一事,你是否事后知情?贾政答:我近日才得知此事全貌,此前只知道妹婿有折子递京中,不知道折子到了我府里便没了下文,这是我的失察,我认。”

黛玉没有对这段话做任何评价,只是把笔录放下来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紫鹃不敢打扰她,转而去拆沈砚之那封夹在文书里的短信,信上写着:贾政虽不知密折详情,但齐通当夜另有动作,鸳鸯姑娘翻出的一份赏钱分派记录请姑娘过目,附后。

黛玉接过那份赏钱记录,是鸳鸯的字迹抄录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密折停府之夜,借宿客人齐通额外赏门房五百文、灯房三百文、外书房值夜书吏二百文,合计一两碎银由鸳鸯代领转发。

“三处都赏了钱,”黛玉的指尖在灯房三个字上停了一下,“门房管进出,灯房管廊下照明和巡更,外书房书吏管文书收纳,他把这三处的人全打点了一遍。”

紫鹃接话道:“打点了就不会有人注意他夜里在府里走动?”

“不止是走动,”黛玉把这份记录和门房无收文记录对照着看,“齐通说来递公文,门房却没有收文登记,说明他根本不是来递文书的,他是来拿文书的,门房被赏过不会追问,灯房被赏过不会巡查,书吏被赏过不会核对当夜经手的东西。”

她把赏钱记录折好收入匣中,提笔在回信上写道:“沈公子,齐通三处赏钱足以证明他当夜制造了调包或取走密折的空当,但接触密折和最终销毁密折可能仍是两步,请顾大人追查齐通离府后的去向,他次晨走了哪道城门出京。”

这封信送出去后只隔了一天,沈砚之便回了一份函件,笔迹一看就是刚查到结果立刻动笔写的,字比平日略大些仿佛写得很急。

紫鹃展开来念,念到中间声音忽然顿住了。

黛玉看她脸色便知道有异,伸手把信接过来自己看。

沈砚之写着:城门簿已调出,齐通次晨卯时二刻出广渠门,登记簿上留的不是步行也不是自备马匹,而是以车牌出城,车牌登记栏填的三个字让我看了两遍才确定没有看错。

黛玉的目光移到下一行,那三个字是:北静王。

她把信放下来的时候手是稳的,但眉心聚起了一道极浅的纹路,半天才开口说了一句:“齐通是王子腾的幕僚,截留我父亲密折后却坐着北静王的车出城,这两边怎么会搭上关系?”

沈砚之在信末加了一行小字,像是猜到她会有此问一样提前写好了答案:“北静王府车牌系旧式通行凭证,可单独使用不必车主本人在场,此牌来源尚需核实,姑娘切勿因此直接将北静王列入嫌疑,我明日亲去北静王府核验此牌真伪与借出记录。”

黛玉把信折好放在枕边,对紫鹃说了今晚最后一句话:“你替我回一封短信给沈公子,就说我明白他的意思,不会妄下定论,但请他查清楚一件事。”

紫鹃提笔等着。

“问他,北静王府的车牌借出记录里,有没有王子腾或者忠顺亲王府任何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