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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军令护身,活口拒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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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忠接过去看了很久,画像是黑白的,五官轮廓只能辨个大概,但他的目光停在画中人的左手位置,那里画师特意标注了手腕内侧有一道弧形疤痕。

“姑娘,”林忠把画像放下来,声音有些发哑,“这道疤是被砂锅烫的,当年他往灶台上搬锅的时候手滑磕在锅沿上,整只胳膊搁在烧热的锅壁上烙了那么一下子,我亲眼看见的,事后还是我给他上的烫伤药。”

黛玉没有急着说什么,等了一会儿才问:“林叔你能确定这道疤是你亲手处理过的?”

“确定,”林忠的手搁在膝盖上微微攥紧,“那个形状我记得清楚,是锅沿的弧度。”

“好,”黛玉把画像收回来,“但仅凭你一个人的指认不够,还需要其他物证互相佐证才行。”

林忠抬头看她,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亲眼所见还不够。

黛玉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林叔,如果上了公堂,对方会说你与我有主仆之谊存在偏向,单靠你说认识他,没有第二个人或第二件物证印证,这个指认站不住脚。”

林忠沉默了一阵,忽然说:“那姑娘让官府的人去看看他的手。”

“手?”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里,”林忠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画面,“当年他每回从灶房出来都拿烈酒搓手,可我注意过他的手指缝那里洗不干净,总有一层灰黑色的东西嵌在肉纹里头——许太医不是说那种矿物粉末洗不掉吗?”

黛玉听完这话安静了片刻,然后对紫鹃说:“给沈公子写信,把林叔说的手部特征一字不改地传过去,请核验官在天津卫当面查验钱茂的双手指缝是否存在灰黑色沉积。”

信写到一半,许太医那边又送了一份加急的报告过来。

紫鹃拆开看了第一行就抬起头来看黛玉,手里的纸微微抖了一下。

“念。”黛玉说。

紫鹃把报告上的话逐字念了出来:“三方独立检验结果已出,锅底下层黑砂样本与林大人遗留药渣中的矿物残留,经酸浸、火试、色验三法比对,成分高度一致,均为同一类含铅矿研磨粉末,此物长期微量经口服入,足以造成与林大人生前病程相符的慢性脏器衰竭。”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连窗外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林忠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两只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黛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手指按住纸边,轻声对紫鹃说了一句:“把这份结论原样送给顾大人和沈公子,告诉他们——物证链已经闭合了半条,剩下的另一半在天津卫那个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