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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原方无此,先验药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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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生前熬药用的那只砂锅,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什么时候,又是被谁带走的。”

紫鹃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林忠的回答很干脆。

“他说砂锅是老爷过世后第三天被收走的,来收东西的人是荣府派去料理后事的周瑞家的,”紫鹃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理由是病人用过的器皿不吉利,不宜留下,要拿去打碎深埋。”

黛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把这个信息在心里转了一圈,才问:“林叔确定是周瑞家的亲手拿走的?”

“他说确定,因为当时林叔正在收拾老爷的书房,周瑞家的进来灶房把锅和几只药碗一并用布包了带走,林叔问了一句她说是太太吩咐的。”

黛玉走回桌前坐下来,把许太医那封关于矿物残留的信重新展开看了一遍,手指在“与原方任何一味均不相符”这行字

“紫鹃,”她抬起头来,“如果那只砂锅真被打碎深埋了,那就没办法验证药渣里的东西是不是锅本身析出的杂质,对方只要咬定一句锅旧了释出矿物,我们就无从反驳。”

紫鹃接上来问:“那姑娘的意思是想找到那只锅?”

“找锅是一条路,”黛玉把信纸折好放在手边,“但还有另一条——你去让雪雁翻一翻父亲留下来的旧箱清单,看看当年扬州宅里有没有备用的砂锅,那种和常用锅同批购置的。”

雪雁来得很快,她手里拿着一本巴掌大的旧册子,封皮上写着“扬州旧宅器物存目”,翻到灶具那一页指给黛玉看:“姑娘你看,当年灶房采买时砂锅一共进了三只,一号日常用,二号备用,三号做汤用,这上面标着二号锅在老爷去世前一直没启用过,存放在灶房后柜。”

“那这只锅后来跟着箱笼进京了吗?”

雪雁翻了翻后面的调拨页,摇头说:“没有,箱笼清单上没有灶具这一项,当时料理后事的人只打包了老爷的书籍、衣物和姑娘的嫁妆物件,灶房的东西都留在旧宅了。”

黛玉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也就是说扬州旧宅里应该还有一只同批购入但从未使用过的砂锅。”

“如果没人动过的话,”雪雁补了一句,“旧宅这些年一直由当地的看守在管,没人搬空过。”

黛玉当即让紫鹃代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沈砚之说明药锅来龙去脉和备用锅的存在,建议由顾大人发函封存扬州旧宅灶房后柜及井水样本;另一封直接写给顾廷章,以林家后人身份正式申请对旧宅器物进行保全封存。

“姑娘,”紫鹃写完抬头问了一句,“若是那只备用锅验出来也有同样的矿物,那说明问题出在水源或者砂锅材质本身,对方就有了推脱的借口;可若是备用锅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呢?”

“那就说明常用锅里的东西不是锅本身带来的,而是后来加进去的,”黛玉把信封好递给紫鹃去安排发送,“但即便如此还不够,还需要排除井水和存放环境的影响,所以我让顾大人把水样也一并封存,到时候分开送给不同的医官各自独立检验。”

信送出去之后黛玉又叫来了林忠,把许太医关于矿物残留的初步结果告诉了他,没有添加任何结论性的话。

林忠听完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姑娘,老爷那只常用砂锅底下有一道裂纹是我亲手用糯米汁补的,旁人补不出那个手艺,若那只锅还在世上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叔你先别急,”黛玉的声音放得很缓,“周瑞家的说是拿去打碎深埋的,但她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这件事我来查。”

次日傍晚顾廷章的回信到了,同意发函封存旧宅器物与水样,并表示将安排三名互不统属的医官分别检验药渣、备用锅内壁和井水,检验过程各自独立不得互通。

沈砚之的信紧跟其后到达,只有两行字:周瑞家的拿走的砂锅若真打碎了,应当查埋在何处;若没有打碎,应当查去了何处。建议从周瑞家的目前职司入手问话。

黛玉把两封回信看完放在桌上,对紫鹃说:“周瑞家的是王夫人身边的人,直接问她她不会说实话,得找个旁人从侧面去问。”

“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