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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王家出银,荣府出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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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点头:“二奶奶核销的时候大约也是照着周瑞家的报上来的单子走的,没有逐一核实时间。”

“可是,”黛玉转向一直在旁边安静坐着的林忠,“林叔你说那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扬州的?”

林忠靠在床头一直在听,此刻他的声音比昨日稳了一些但依旧沙哑:“姓钱的在老爷去世前二十天就走了,说是家里有事回京,姓马的早他一个月就不见了人影。”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平儿的目光从林忠脸上移到黛玉脸上,黛玉没有说话而是把那页核销摘记和自己之前抄录的用人册记录并排放在一起。

“人在老爷去世前就走了,费用却报在丧仪之后,”黛玉的手指在两张纸之间来回点了两下,“若他们真是去而复返帮忙办丧仪倒也说得通,但林叔你见过他们回来吗?”

“再没见过,”林忠摇头很干脆,“老爷去世之后来帮忙料理后事的都是姑娘外祖家正经派来的管事和婆子,那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再出现在扬州。”

黛玉把两张纸重新叠好放进袖袋,对平儿说:“平儿姐姐,这页摘记我收下了,回头正式比对的时候需要你作证它的来源和发现经过。”

平儿应了一声正要走,犹豫了一下又转回来低声说:“林姑娘,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说——二奶奶的核销簿上那两人的返京脚费转金陵庄三个字。”

“转金陵庄?”紫鹃在旁边接了一句,“哪个金陵庄?”

平儿摇头:“划掉了看不全,但咱们府里在金陵的庄子只有宁国府那边有。”

黛玉送走平儿之后回来坐在桌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紫鹃说:“给顾大人写一封正式呈文,把今天林忠的证词里关于二人离扬时间和荣府报销时间的矛盾列清楚,请他将冒名派遣、灶房替药、虚报返程三项作为独立支案立案。”

紫鹃磨墨准备写,黛玉口述完呈文的要点之后忽然转向林忠:“林叔,最后一件事——姓钱的离开扬州那天你看见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林忠的眼睛眯起来回忆了片刻,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到雪雁手里让她转交给黛玉——是半张船票,发黄发脆边角卷起,上面印着“扬州至金陵”的墨字和一个模糊的日期。

“这是他走那天我在码头捡的,”林忠的声音压得更低,“姓钱的上船之后我远远跟了一段,他没有往京城方向走,坐的是去金陵的船。”

黛玉把那半张船票接过来对着窗口的光仔细辨认上面的日期,然后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林忠,问出了一个让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问题:“金陵那边接他的,是宁国府庄上的人吗?”

林忠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说了一句让这条线索彻底从荣府延伸到了宁国府的话:“我没亲眼看见谁接的他,但那条船的船老大后来跟码头的人讲,船上那个缺耳朵的客人下了船就被一辆挂着贾家灯笼的马车接走了,往城外庄子的方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