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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义庄寻人,只见药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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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过了一会儿才转身问梁四海:“巡检的差役怎么说?”

“差役把现场看了一遍,登了簿子,说义庄确实有人近期居住的痕迹,但因为不是命案现场也没有报官的必要,只是把情况记录在案留档备查,”梁四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公子说这个程序很重要,日后如果需要证明林忠曾经活着到过京畿,这份巡检记录就是官方存档。”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重新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那条血布边缘摩挲了一下便收回来:“你方才说地上有车辙往山里去,除了车辙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脚印?”

梁四海像是等着她问这个问题似的,从袖中又摸出一张纸来摊开,上面画着几个粗糙的鞋印轮廓和箭头标注:“差役里有一个会看脚印的老手,他在义庄后门到车辙之间的烂泥地上辨出了三组脚印,一组是草鞋底平踏的,一组是布靴尖头窄底的,还有一组……”

他的手指点在第三组脚印的标注上面,那里画着一个明显不对称的图案,右脚印比左脚印浅而且拖痕更长。

“右脚拖行,”黛玉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把那丝波动压回去了,“林忠的右腿伤过之后走路就是这样,右脚落地时间短所以印子浅,抬脚慢所以会拖出一道痕。”

梁四海把纸收回去:“所以他确实自己走出去的,不是被人抬走或者拖走的,至少离开义庄的时候他还能动。”

紫鹃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下来了一些。

黛玉没有跟着松下来,她的手搁在桌面上安静了一会儿才对梁四海说:“他能走但走得不快,半天之内不会离开太远,而且他带着旧伤在山路上行动不便,如果真是坐了骡车往山里去,那是有人接应他。”

“姑娘的意思是……”梁四海顿住了。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在逃,他是在按计划转移,”黛玉的手指轻轻叩在桌面上,像是在心里整理一条线路,“他先到义庄落脚确认安全,然后留下半枚木牌和药灰作为记号给后来找他的人看,再由接应的人带他往更深的地方去等最终消息。”

梁四海咂了咂嘴:“那我们要不要继续往山里找?”

“不急,”黛玉抬起头来看着他,灯火在她眼底映出一层沉稳的光,“他留了记号就是告诉我们他还活着,也在等我们,但他不敢待在一个地方太久说明盯他的人不止一拨,我们现在大张旗鼓地追进山里反而会暴露他的新位置。”

“那怎么办?”紫鹃问。

黛玉把那半枚木牌收入信匣盖好,声音平而稳:“让沈公子先把巡检记录和义庄现场的物证封存好,这是证明林忠活着且曾在京畿出现的第一手官方记录,有了这个底子,接下来不管他什么时候出现或者被我们找到,朝堂上没有人能说他是伪造的证人。”

梁四海站起来应了一声准备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转回头又说了一句话:“对了姑娘,还有一件小事我差点忘了说,义庄外面那条车辙旁边的烂泥里,差役还捡到了一样东西。”

他从褡裢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干枯叶子,叶脉清晰可辨,边缘带着一圈不自然的焦黄。

黛玉接过来看了一眼,手指忽然收紧了。

紫鹃凑过来想看清楚,黛玉把那片叶子举到灯下让光线透过去,叶脉的形状和焦黄的边缘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她极为熟悉的样子。

“这是川楝子的叶片,”黛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和许太医比对出来的那味被替换的药材,是同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