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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封蜡出库,长随失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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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李全。”黛玉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探春没有立刻应声,而是把手里的帕子叠了又叠,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是老爷的长随,若人还在府里倒好办,可我昨夜问了侍书,说这人三年前就被放回原籍了。”

黛玉没有接话,只把目光转向窗外院中那棵尚未抽芽的老槐,半晌才轻声说:“放回原籍也好,总有路引存底,先不急,等核账官今日问完贾政再看。”

果然辰时刚过,陈核账官便在外书房重新开问,贾政坐在案后的位置比昨日更靠边了些,像是刻意与那张摆着通政司递送簿的桌子拉开距离。

“贾大人,昨日提到西廊客房补领封蜡与裁纸刀一事,本官今日需要你详细说明。”陈核账官把那页支出簿重新展开,“领用人签押是你的长随李全,他为何半夜要取这两样东西?”

贾政显然昨夜已经反复想过这个问题,开口时语速比平日慢了许多:“那晚暴雨如注,送折书吏进门时油布封套已经被雨水浸透了一角,书吏极为慌张,说封口蜡印被水泡软了怕折子受潮,李全便去库房领了封蜡和裁纸刀帮他重新封好,这是替朝廷办差修补公物,并非私拆。”

陈核账官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把笔搁下,转头对站在门口的门房管事林之孝说:“林管事,你那晚也在外院?”

林之孝欠身上前两步,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回大人,小的那晚虽说把钥匙交了琏二爷,但后半夜戌时散席后小的就回了门房值夜,书吏住的那间客房小的路过时看了一眼。”

“你看见了什么?”

林之孝犹豫了一下,目光往贾政那边飘了飘才说:“小的看见书吏已经睡了,鞋脱在门槛外头,鼾声隔着门板都听得见,倒是隔壁那间王家门客的房里还亮着灯。”

陈核账官的笔又提了起来:“你确定书吏已经睡了?”

“确定,小的还想着这人胆子大,密折搁在枕边就敢睡死,当时心里念了一句不关自己的事便走了。”

贾政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陈核账官把这段话记完,才慢慢抬头看向贾政:“贾大人方才说书吏慌张要修补封套,林管事却说书吏早已入睡,那半夜领封蜡的李全,究竟是替谁修补?”

贾政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发涩:“这……许是书吏先请李全帮忙封好,之后才安心睡下,也未可知。”

“领用时辰簿上写的是亥时三刻。”陈核账官把簿子推过去让贾政看,“散席是戌时末,林管事看见书吏已睡是戌时末过后不久,亥时三刻比这晚了将近一个时辰,若封套在散席前就修好了,为何亥时三刻才领用封蜡?”

贾政哑口无言,隔壁花厅里替黛玉听讯的探春低声把这段时间差复述了一遍,黛玉轻轻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陈核账官没有步步紧逼,反而换了个方向:“贾大人,李全如今何在?”

贾政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能回答的问题,连忙道:“三年前他母亲病重,我准了他回乡侍疾,之后便没再回来,原籍是山东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