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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宫印为真,落款有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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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贾氏的宫号,写在她晋封之前的手令上?”

黛玉重复这句话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见证簿的封皮边角,屏风外两人的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沈砚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库吏誊录的借卷手令抄件,铺在案上,用镇纸压住四角。

“林姑娘看这里,手令正文写奉采办处差遣,核验都察院存档官纸,落款处盖了真宫印,旁边小字却写贵人贾氏宫中采办处承办,九月十四用。”

顾廷章凑近辨认那行小字,面色渐渐沉凝。

“乙卯九月十四,元春尚是宫中女史,贵人的册封诏书是十一月初三才下的,这个宫号不该出现在九月的任何文书上。”

沈砚之把另一份宫中品级录的抄本放在旁边对照。

“所以这道手令至少存在两种可能,一是手令确实写于九月,落款人提前用了尚未生效的宫号,说明此人当时已经知道元春即将晋封。”

“二呢?”顾廷章问。

“二是手令并非九月所写,而是事后补造,补造之人只记得元春的现有品级,忘了核对晋封日期,所以把贵人宫号写到了晋封之前。”

黛玉在屏风后开口:“若是第一种,提前知道晋封消息的人范围极窄,除宫中决策者外,只有贾府与王家核心人物能提前得讯。”

“若是第二种呢?”顾廷章追问。

“第二种意味着这道手令是伪造的合法外壳,有人在缺页失踪之后,为了给借卷行为制造合法记录,事后补写了这份文书,补写时犯了时间错误。”

沈砚之将手令抄件与宫中品级录并排放好:“以我的判断,第二种可能性更大,理由有三。”

“说。”

“第一,若手令真是九月所写,库吏收到时便该质疑宫号,因为九月的值守库吏有义务核对借卷人身份,贵人宫号在当时不存在,不可能通过审核。”

顾廷章点头:“除非库吏被收买,或者当年根本没有验看落款。”

“第二,借阅簿上的归还日期是次年三月,归还栏盖的旧戳与借出栏的字迹墨色明显不同,我让库吏辨认,他说归还那日换了人值班,是新来的书吏盖的章。”

“第三呢?”

沈砚之从另一只袖中取出一片纸样,放在手令抄件旁边。

“第三,林姑娘前日交给我的那份假密折残页,其官纸批次编号与这道借卷手令所用纸张的编号,落在同一区间。”

黛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语速比方才慢了半分:“沈大人的意思是,补造借卷手令与伪造假密折的人,用的是同一批官纸?”

“至少是同一时期从采办处领出的纸张,裁幅相近,纸纹走向一致,我请韩九章比对过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