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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块软蜡暗拓琴匣旧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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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取来旧日摹图比对道:“昨日雪雁记下的划痕向右,今日这道印子从左边压过来,像有人拿软物贴过锁孔,环三爷手里方才可曾藏着什么?”

小丫鬟回想一回道:“他收线时总把左手藏在袖里,接书也只用右手,窗边那两点泥是鞋尖蹭的,可他站在台阶下,鞋底不该碰到窗台。”

袖中旧玉贴着腕侧发热,黛玉翻开唯有自己可见的一页,墨字沿玉纹展开,记下赵姨娘前夜所言,匣中纵无私信,也要先叫人疑心其中藏有见不得人的物件。

她看完便合住手掌,对紫鹃道:“琴匣移进里间,仍放靠窗的案上,锁面蜡屑不要擦,叫雪雁将新添的弯痕另描一张,时辰与见过贾环的人都写明。”

紫鹃把窗扇合到原处道:“既知他来拓锁,为何不即刻告诉老太太,软蜡还在他身上,这时拿住,正好问清是谁指使。”

“蜡只能证明他碰过锁,不能证明他要放什么进去,他若说贪玩,赵姨娘再哭一回孩子受欺,真正要送进匣里的东西便不会露面。”

“姑娘要等他们把那东西做出来,可琴匣里还藏着母亲留下的纸,万一他们配出钥匙,先把真物取走呢?”

“夹层未开,外锁只护琴谱,暗纸不在锁后,他们既认定匣中藏着私信,眼下只会想办法添进去一张,不会费心寻第二层木腹。”

雪雁依言描完锁孔,将薄纸送到黛玉手边道:“这道蜡痕没有压进最深处,拓出来的齿形应当不全,寻常匠人未必一次就能配准。”

“配不准才会再来,往后东窗照常留缝,洒扫的人仍按旧班次出入,谁也不许议论今日的事。”

紫鹃将琴匣移稳,低声问道:“春杏那边要不要递一句,她若听见赵姨娘房中有什么动静,也好早些报来。”

“不要让她知道我们看见锁痕,她如今怕周瑞家的,也怕上房追究,知道得越少,说出来的话越像真的。”

贾环回到赵姨娘房中,将黄蜡摊在炕桌上,锁孔印迹只有半圈,赵姨娘拿簪尾试了试,嫌道:“怎么缺了一角,这样也能叫人配出钥匙?”

“窗边有人,我只能按这一次,林姐姐还说窗下泥软,谁动过都会留印,我若再伸手,紫鹃出来便能捉住。”

赵姨娘把蜡模重新包好道:“族学后巷有个替人刻书印的匠人,平日也修箱锁,你明日拿给他,只说是自己书匣的钥匙丢了,别提琴匣。”

“他若问书匣为何用铜鱼锁,我拿什么搪塞,况且配了钥匙,谁去开门,姨娘总不能还叫我一个人做完。”

“先配出来再说,连钥匙都没有,你倒替后头的事发愁,若真找见沈家的字据,太太那边自然有人肯接手。”

翌日散学后,贾环从族学侧门出去,将蜡模交给刻字匠,那人对着日光看过锁齿,又问他是否还要配一方契尾小印。

贾环把蜡包夺回来道:“我只要钥匙,谁同你说过契尾小印,你若配不了便还我,别拿旁人的名字来吓唬我。”

刻字匠用布擦去锉刀上的铜屑道:“锁齿缺了一角,我要找旧样补齐,契尾花押另有人会刻,你若当真用得上,我倒认得冯二篆。”

当晚贾环回房,将配钥匙的期限说完,又贴近赵姨娘耳边补了一句。

“那刻字匠认得冯二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