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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医嘱减半药账为何加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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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看着匣内层层叠放的目录道:“总房目录可记原帖去向?”

“按旧例,军帖核过以后该送回发帖之处,薛家只留拓号,可林宅这一单另收了差价,理应连原帖一并留存。”

宝钗翻到三年前夏月,找到初七下方的朱笔小注,读过以后却将簿页转向沈砚之道:“这里写着原帖已退,核销处另记荣府。”

沈砚之问道:“荣府哪一房,可曾写明收帖之人?”

“总目录只写宅门,细目在后页。”

宝钗沿着页边编号往后查,指腹碰到一处补粘的纸角,便让莺儿把灯移近道:“这页被水浸过,名字糊了,房号还认得出来,是荣国府二房内用。”

许太医将药量表收回药箱道:“药是薛家铺子出的,改单凭的是王家军帖,最后又送到荣府二房核销,这三处虽连起来了,仍缺送药人和收药人。”

黛玉道:“林宅既没有发出加倍之令,荣府二房为何替这张帖核销,便该问收帖的人。”

沈砚之将总目录单独夹入案卷道:“还要问原帖为何不退王家军需房,军帖落到荣府内宅,本就违了核销规矩。”

宝钗合上配货簿,指着补价银数道:“四钱二分不算大数,若真为害人,未免留得太明白,也许来人只把它当作寻常改方。”

“越像寻常差事,越该把每一步查清。”

黛玉取来空白证物夹,将父亲残纸放入其中,却没有立刻封口道:“请许太医将能确认的药性与不能确认的死因分别写下,免得往后有人只截半句。”

许太医重新提笔道:“老夫会写明过量可能加重咳血与心悸,也会写明尚无完整方剂与服药簿,不能据此断定致死。”

沈砚之看向黛玉道:“残纸若收入大理寺,往后每次查验都要留录,你可愿交出原件?”

“父亲留下的字,我自然舍不得,可它若只藏在我手里,便永远只是女儿认父亲笔迹,不能成为旁人也可核验的证物。”

黛玉将夹页合好,交到他面前道:“原件入卷,我留摹本,待书吏与巡盐衙门旧文书核过,再定笔迹。”

宝钗轻声道:“林妹妹,你若疑心薛家药铺,我也不会怪你。”

“我疑的是这张改单从何处来,又由谁送去核销,宝姐姐肯将簿子交出,便已把自己的位置写明了。”

门外传来更漏声,沈砚之把配货簿与目录分别编号,又在封条上写下四人的见证姓名道:“现下只查原帖与回执,不先惊动荣府二房经手人,明日我会依林家财产案的附带药项发出查验文书。”

黛玉问道:“若对方仍说旧纸已经焚毁呢?”

“焚毁也要有销纸日期与见证人,军帖牵涉军需,不该混入寻常药单私下烧掉,谁说焚了,便由谁说明如何焚的。”

宝钗又将总目录细看一遍,末了指向一行褪色小字道:“沈大人不必等明日再问去向,这里已经写了原帖退还日期,也写了收取之处。”

黛玉顺着她的手看去,二房内用四字之后,另有一个小小的核字。

宝钗将簿页移到众人面前道:“薛家配货簿上的改单原帖,被登记为送回荣府二房核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