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只换过银票,密折路线是王府门客给我的。”
顾廷章没有追问王府名号,先把书吏所称的许先生记入待核栏:“你何时拿到路线,在哪里见面,腰牌上写了什么,按次序说,不知道的便留空。”
书吏靠着椅背,眼睛只盯案上的封袋:“正月初七在转运营后巷,那人让我照路线守通州入京的两处驿口,等旧票样本送到,再做一张新票。”
沈砚之问道:“路线所列日期是两年前四月,你今年才拿到,拿它守什么驿口?”
“他叫我熟记过去的路线,若官府查三封密折,便说陈松当年照此护送,途中没有见过旁人。”
“所以你冒用陈松,既为领饷,也为预备一份假口供。”
“我没来得及说,官府先找到了票号。”
顾廷章将问讯录推给都察院御史:“口供只能证明有人预备掩饰递折路线,许先生身份未明,王府腰牌也未搜得,暂不并入主卷。”
黛玉从屏风外听完,转向沈砚之:“你才恢复权限,若立刻追王府门客,他们会说你借受诬一事报复,不如先查那封已经入阁的密折。”
“我也这样想。”
沈砚之将乙库签牌交给守库书吏:“请顾大人批准取出第二封密折副本,另调林大人历年奏稿十份,只验行文与封套,不碰尚无公牒的王府线。”
韩九章接到传唤时带来两册盐课司旧档,坐下便说道:“林大人写盐务,最厌京里人把引目叫成引册,他说引目随商运转,每一纸都有起止,称作册便容易把实物与汇簿混为一谈。”
顾廷章展开现存密折:“这份折子里写了三次引册,能否据此认定伪造?”
“不能,林大人进呈御前时也可能迁就内阁用语,单凭两个字定假,日后经不起复核。”
黛玉把父亲旧家书放在软垫上:“这里有三封谈盐引版式的信,家父写给我时不避实务称呼,他说改引目须先验旧引,还提过掣验二字,可以与历年奏稿一同看。”
沈砚之接过家书,没有先读正文:“原件仍由林姑娘保管,请书吏当面拓录相关句段,连纸色与折痕也注明,免得有人说我们从别处挑了相似字句。”
韩九章逐页核过奏稿:“这份假折除了引册,还写盐商送部核销,扬州实务从来称赴院掣验,送部核销是京官汇报时的说法,林大人身在巡盐衙门,不会把两道手续写成一处。”
顾廷章问道:“有没有可能由幕僚代拟?”
“林大人奏折确有幕僚誊清,可盐务关节都由他亲改,旧稿上凡遇引目,掣验,窝商三项,旁边必有他的校字,这份折文太干净,连一处改痕也没有。”
黛玉将家书末行指给沈砚之:“父亲在四月初二还说,新式引目会掩盖旧引亏空,须待追完报损号段再议,四月十四却忽然上折赞成重定版式,前后只隔十余日。”
“若是他查到新的证据,也可能改意。”
沈砚之把两封文书并排,却没有移动原件:“先查文意之外的物证,封套既从通州验过,沿途关防皆真,替换可能发生在封套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