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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药款成息银钱究竟从何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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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把目光落到探春面前的追索目录上。

“三妹妹也赞成把外账拿进园中给姑娘们看?”

探春答道:“我只赞成林姐姐查回自己的银子,若凤姐姐能用银库票根说明,外放簿自然不必动,若不能说明,便只能沿着旺儿往下查。”

“你们说得轻巧,外头借银的人若知道府里翻查,明日便会一齐来求宽限,利钱收不上,公中缺口又由谁填?”

“这句话便说明银确实放了出去。”

黛玉没有顺着公中缺口往下问,只取回那张收讫条。

“凤姐姐方才说账房或许误记,如今又说查账会惊动借户,既有借户,这笔银便未曾交回银库。”

凤姐脸上的笑还在,手却摸到桌边的小算盘,将最上面一排珠子拨散。

“林妹妹何必抓着一句话不放,我管着这一大家子,外头银钱今日进明日出,未必记得每张票如何转手,借户也未必对应这一笔。”

“所以才请凤姐姐依旧簿补一张去向表,不凭记忆,也不凭今日口头所说。”

黛玉将空白表页递过去,上面只列取票日期,经手人,本金数目,借出日期,收息日期,利钱归处六栏。

凤姐看完说道:“三日之内,我叫旺儿与账房一同补齐,只是若查出这笔银早已归还,林妹妹也须把今日的疑问写明作废,免得旁人说我拿你的药钱谋利。”

“若本金与利钱都已归入林家或药铺,我会亲笔撤去追索项,若只归进荣府公中,仍须说明何人准许动用林家财物。”

“妹妹连老太太的情面也不肯留么?”

“外祖母是否知情,须看凭据,凤姐姐是否经手,也须看凭据,我不会把不知情的人添进去,也不会因亲近把经手之人抹掉。”

凤姐将空白表折好交给平儿。

“好,三日便三日,平儿,你随我回去开旧柜,先把承和十八年秋后的簿子找出来。”

平儿没有立刻接表,只问道:“奶奶要奴婢核哪一本?”

“外放乙册与银库兑票簿都拿出来,当着你的面查,省得明日又有人说我换页。”

她说完起身告辞,行至潇湘馆门外才叫小丫鬟把轿帘放下,回房以后径直进了西暖阁。

旺儿已经候在廊下,见凤姐回来便跟进去,算盘仍放在案头,昨夜算到一半的珠子还停在原处。

凤姐坐到桌前,将三千六百两的数目写在一张窄纸上,又从锁柜里抽出外放乙册,翻到承和十八年九月。

那一页借户没有写本名,只记着城南善济庵旁宅一所,抵契一张,秋末起息,至今尚欠两期。

平儿站在门边看见页角有旧水痕,问道:“奶奶,这便是林姑娘追的那笔?”

“数目对得上,旺儿的记号也对得上,可借户已经拖欠数月,眼下若让她们顺着契纸找到人,这笔本金便再也遮不住。”

旺儿小心问道:“奶奶要小的把旧簿挪开么?”

凤姐把窄纸送到烛火上,待墨迹烧卷才丢进香炉。

“旧簿不能动,平儿已经见过编号,林丫头又留了三日,换页只会把罪证送到她手里。”

旺儿又道:“那小的去找借户,让她先补一张归还收据?”

“空收据顶不住票号兑银,况且沈砚之已经查到药铺,伪造一张便多一层把柄。”

凤姐拨开挡在契页上的算盘,找到借户抵押的宅契编号。

“你今夜带人去城南,先把这笔逾期的重利债收回来,本金拿现银,利钱另记,契纸与旧收条一张都不许留在债户手里。”

旺儿低头应下,又听凤姐在身后补了一句。

“若她拿不出银子,你便先把人带回来,绝不能让林姑娘在三日之内见到她。”